七十五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讓學(xué)得專注,沒注意到時歲漸漸放輕了力道。
直到一縷晨風(fēng)穿過窗欞,他才驚覺那雙手早已悄然撤離,而自己竟真的挽出了個像樣的發(fā)髻。
“陛下學(xué)得真快?!睍r歲托腮望著鏡中, 眼里盛著細(xì)碎的光, “看來臣這碗飯還是保不住啊。”
門外適時響起三聲輕叩:“陛下,該更衣了?!?
沈清讓輕咳一聲, 剛拉開距離,就被時歲勾著腰帶拽了回去。
侍女們捧著托盤魚貫而入,卻在看見相貼的二人時齊齊低頭。
時歲慢悠悠起身, 整個人懶洋洋地掛在了新帝肩上。
“都退下。”他指尖勾著沈清讓的衣帶,“本王親自伺候陛下更衣?!?
待殿門合上,時歲將龍袍往沈清讓肩頭一披:“陛下準(zhǔn)備何時下詔立后?”他貼著沈清讓耳畔低語,“臣也想嘗嘗自稱‘本宮’的滋味?!?
見沈清讓不答,他故作哀怨地嘆氣:“莫非陛下如今黃袍加身,就要學(xué)那陳世美?”
沈清讓低頭系著玉帶,頭也不抬地回應(yīng):“登基才三日,這三日哪得空閑?”
時歲掩唇輕咳,耳尖泛起薄紅。
這三天他確實沒給沈清讓下床的機(jī)會。但凡這人敢提半嘴朝政,他就用更“費腰”的方式讓人乖乖躺回去養(yǎng)傷。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臨出殿門時,沈清讓突然攥住時歲的袖角。
“我……”他喉結(jié)滾動,“沒學(xué)過為君之道。”
時歲反手握住他汗?jié)竦恼菩?,十指相扣:“有臣在?!?
“若朕失儀……”
“有臣在。”
耳畔流蘇隨著時歲傾身的動作輕晃,他在新帝緊繃的指節(jié)上落下一吻:“陛下只需端坐龍椅。”
“這江山萬里,臣自會替你擺平。”
“皇上駕到——”
文武百官分立御書房兩側(cè),聽見唱禮聲齊齊跪拜。
時歲跟在沈清讓身后半步踏入殿中。
微微側(cè)目,便能看見那人珠冕下若隱若現(xiàn)的脖頸,昨夜留下的咬痕,此刻正藏在龍紋立領(lǐng)之下。
九爪金龍玄色龍袍在沈清讓的步伐下微微晃動。
時歲折扇展開,“長云發(fā)妻”四字面朝外,正好能讓文武百官看個清楚。
“諸位愛卿平身。”
沈清讓端坐龍椅,余光卻瞥見時歲在攝政王席上慵懶支頤。
那人指尖轉(zhuǎn)著扇墜,目光掃過底下蠢蠢欲動的群臣。
“臣有本奏。”御史大夫出列,在殿中站定,抬眼時正好與時歲似笑非笑的目光對上。
“陛、陛下初登大寶……”他硬著頭皮道,“六宮空懸,宜選秀女……”
蘇渙在文官隊列里扶額。
這幫老頑固是瞎了嗎?
攝政王位上坐著的那個人,看起來很像是愿意與旁人共侍一夫的嗎?
“愛卿提醒得是。”
沈清讓忽然傾身,露出頸側(cè)未消的咬痕:“攝政王時歲乃朕明媒正娶的發(fā)妻,按制當(dāng)立為后?!?
“禮部,三日內(nèi)擬個章程來?!?
滿殿死寂。
下一刻,數(shù)位大臣爭先恐后地出列跪伏,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高呼。
“陛下!男子豈能誕育龍嗣?這有違陰陽綱常,于禮不合??!”
“歷朝歷代從未有此先例!”
“請陛下三思——”
“哦?”
時歲輕飄飄的一個字,讓所有諫言戛然而止。
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腰間玉佩,溫聲喚道:“丞相以為如何?”
蘇渙出列時狠狠剜了時歲一眼,躬身道:“臣以為,江山社稷重器,當(dāng)擇賢而立。至于血脈……”他忽然冷笑,“若血脈當(dāng)真能造福黎民百姓,江南也不會有易子而食了。”
“說的好?!睍r歲撫掌輕笑,“明日本王便與陛下去宗親里挑個聰慧的?!?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就勞丞相當(dāng)太傅了?!?
蘇渙袖中的手攥得咯咯作響。
這狐貍精是打算讓他既當(dāng)丞相又當(dāng)奶娘?
“攝政王僭越!”御史大夫突然撲到御階前,“陛下尚未決斷,王爺怎能越俎代庖?!?
時歲聞言,漫不經(jīng)心地側(cè)首望向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