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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沈父見不得女兒傷心,也為蘇杭感到悲哀,嘆了一口氣,他轉頭嫌惡的看向蘇家三人,“我答應了,你們去驗血。”
蘇家知道沈河川向來一言九鼎,也沒有多做糾纏,爽快的跟著沈溪去了抽血室。
抽血的護士抬頭看了一眼三人問道:“你們和患者是什么關系?”
蘇柏年繃著臉,沒有開口說話,他就是再沒臉沒皮,也沒辦法在剛才用蘇杭的性命換資源之后再說自己是蘇杭的父親。
“他們是我先生的父親和妹妹,他們和我先生的血型一致。”沈溪連忙介紹道。
護士皺眉道:“直系親屬?直系親屬不能輸血。”
“什么??”沈溪和蘇家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護士道:“直系親屬之間不能輸血,容易導致輸血相關性移植物抗宿主病,嚴重的話會死人的,還有沒有其他人。”
護士的話猶如一句重錘砸在了沈溪的腦袋上,讓她整個人都要站不穩了。
柳芳和蘇柏年對視一眼,眼里都是驚慌,蘇家這次是徹底和沈家也撕破臉了,如今蘇杭不能用他們的血,那么沈家答應他們的事情,不是也……
“爸,媽,我們走。”蘇明麗本來就不愿意來獻血,如今見護士這么說,立刻拉著自己的父母要走。
而柳芳和蘇柏年自從意識到交易無法達成之后,也不想多做停留了。如今已經撕破臉,也沒有必要做樣子了。
“你也別著急,我們醫院也在想辦法。”護士見沈溪大受打擊的樣子,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沈溪終于站不住了,她整個人跌倒在地,護士嚇了一跳,連忙攙扶著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倒杯水。”
沈溪已經說不出話了,她只是覺得特別的冷,冷的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耳邊嗡嗡的,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她甚至來不及去思考蘇家人的冷血,滿腦子都是蘇杭要怎么辦?
“夫人,夫人……”方宇忽然從門口跑了進來,他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絕望的沈溪,連聲的喊道。
“方……秘書。”沈溪茫然的看向方宇,“蘇杭他……”
“夫人,總裁沒事了,沒事了。”方宇笑著說道。
“你說什么?”沈溪一把抓住方宇的手。
“總裁沒事了。”方宇說道,“已經找到血液了。”
明白過來的沈溪一把推開方宇,拼命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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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醫院單人病房。
沈溪坐在床邊,方宇正在跟他講述事情的始末。
“總裁知道自己的血型特殊,所以在一家私人醫院做了自體血液的存儲,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用血的情況。”方宇說道,“兩個小時前,這家私人醫院給我打電話,說有人需要總裁的血液救命。因為總裁之前承諾過,如果有特別緊急的情況別人需要他的血液的話,可以在征求他的同意之后贈與。醫院一直打不通總裁的電話,所以聯系了我,我就帶著血液過來了。過來之后才知道是總裁受傷了。”
直到現在,方宇都覺得慶幸。如果總裁當初沒有和醫院說過可以對外捐贈的事情,那么在自己不知道總裁受傷,而總裁又昏迷的情況下,后果不堪設想。
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好人有好報吧。
沈溪握住蘇杭的手,望著男人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問道:“方秘書,你跟著蘇杭多久了?”
“有五年了。”方宇回道。
“那你知道……當初蘇柏年為什么會接蘇杭回蘇家嗎?”從今天蘇家三人的表現來看,他們對蘇杭根本沒有一絲親情。那么外面傳言的那些,蘇柏年良心發現,什么需要兒子繼承家業的說法都是虛假的。蘇柏年當初一定是有一個不得不接回蘇杭的理由。而且,那個理由對蘇杭來說一定是不好的。
方宇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方秘書……”
“我來告訴你吧。”病房門忽然被推開,李清遠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李律師。”方宇。
“你知道?”沈溪問道。
李清遠走到床前,看了一眼蘇杭,見他昏迷不醒,腦袋裹著一圈紗布,慘兮兮的樣子,一股無名之火就往外冒。
“估計這件事情除了我,也沒人能告訴你。”李清遠指著蘇杭說道,“這家伙,估計打死也不會說的。”
李清遠說道:“很多人都以為我和蘇杭是認識,是因為我們是校友。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已經認識他了。大概十一年前,我去參加fggh國際考試,我和蘇杭分在同一個考場,他就坐在我前面。”
沈溪知道fggh國際考試,蘇杭就是通過的這場考試出國留學的。
“考試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整整十二個小時,強度非常大。很多人考到一半的時候就暈倒了,而蘇杭幾乎是從第一場考試開始就渾身冒虛汗,我一直以為他肯定撐不到考試結束,結果這家伙,居然生生挺到了交卷才暈過去。”想到當年的情況,李清遠現在還忍不住難受,“當時是夏天,衣服穿的薄,等醫護人員用擔架抬他的時候,我看到他右邊腹部,被血染紅了一片。有一個醫生掀開了他的上衣,那里有一道還沒有拆線的手術刀口。”
“什么手術?”沈溪顫著聲音問道。
“肝移植。”李清遠憤憤道,“就在考試前三天,他才剛剛做完肝移植手術,切了自己一半的肝給蘇柏年。這就是蘇柏年接他回蘇家的真正原因。”
“唔……”沈溪難受的捂著胸口,只覺的自己的心肝脾肺似乎都被人攥在了手心里擰巴一般,讓她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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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微微亮,蘇杭從麻醉中醒來,他覺得渾身無力,頭很疼,但是在和一切在看見沈溪疲憊的睡臉時化作了心疼。
這么冷的天,怎么趴著就睡著了?不過這么看來,小溪應該是沒受什么傷。
蘇杭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什么東西給睡著的沈溪披上,可是病房里似乎除了自己身上這床被子,什么東西都沒有。想了想,蘇杭干脆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想要拿它去裹住沈溪,只是他才一動,沈溪也立刻被驚醒了。
“你醒了?”沈溪驚喜的看向蘇杭,“感覺怎么樣?我去叫大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