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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威正一頭霧水的時候,下一秒,發現自己被直接傳送到了核心傳承層,核心傳承層應該是放置建造源紋師傳承地時最先進源紋史料的地方,然而此刻何威的眼前卻只出現了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全息影像,那是長大后的田仲和。
老師,是你嗎?其實我不知道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還是愿意相信老師能夠看到這段信息的。老師,我不知道你最后能不能找到這里,但是,除了老師之外 ,這里是不會對向任何人打開的,所以,這段影像,只有老師您一個人能夠看到。
乍然看到田仲和留下的影像信息,何威先是一驚,然后神情變的嚴肅起來,為什么田仲和會在本該放置核心傳承資料的地方存放這段只向他開放的信息,其中一定隱藏了很大的秘密。
老師,我獨自游歷星海的二百年經歷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老師,你走的太突然了,我和師伯、師叔們都不相信,你會那么容易就死掉,你死后,我們一直在追查事情的真相,然而我們誰也沒想到,真相竟然那么的難以置信,甚至連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身份,我都無法直接告訴你。老師,你的身份竟然連那些人都有所忌憚,所以我相信,老師你一定可以為自己報仇雪恨的,而我所能告訴你的,就是我那二百年之間的經歷,我從未向第二人透露過的經歷。
接下來,田仲和就詳細講述了他二百年的星海歷練過程。田仲和離開地球的時候,已經是一名圣級源紋師了,圣級源紋師雖然還不至于全星海橫著走,可自保是不成問題的。那個時候,神級源紋師只存在于理論中,自打地球源紋之道大興之后,還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名神級源紋師呢。田仲和的源紋師天賦不如何威,但也不算差了,加上他后天肯努力,終于在四十八歲那成功晉級圣神源紋師,雖然比何威晚了近二十年才達成圣級源紋師成就,但也相當了不起了。
田仲和晉升圣級源紋師之后,發現如果他繼續呆在地球的話,根本不可能晉入傳說中的神級源紋師,于是,才有了后來的星海歷練之旅。歷練的前五十年,田仲和幾乎走遍了所有和地球聯盟交好的星球,源紋技法更加熟練,心境也有了小幅度的提升,一切似乎都朝著田仲和希望的那樣發展。轉機出現在第五十八年,那一年,田仲和乘坐他亞聯盟的飛船前往一個剛剛和他亞聯盟建交沒多久的原始星球,不料,飛船半道上遇到了星塵暴,田仲和在給自己的救生艙繪制防御源紋的時候,因為太過專心,忽略了外面的情況,來不及調轉方向救生艙就被迅速卷入了星塵暴中心。不幸中的萬幸是,田仲和在救生艙卷入星塵暴中心的前一秒完成了防御源紋,如此,即使身處能量流最混亂的中心地帶,救生艙還是可以成為田仲和最堅實的避風港的。
關于地球源紋師之父蒂安究竟是怎么發現源紋秘密的,隨著蒂安的逝去,這件事已經成為了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團,而地球聯盟加入宇宙聯盟之后,才知道,原本以地球聯盟的文明等級還不夠加入宇宙聯盟,但是地球獨有的源紋之道,才讓宇宙聯盟上層松了口,提前接受了地球聯盟。并且奇怪的是,宇宙聯盟中的各霸主、強國明明對地球的源紋師技法十分垂涎,可那些科技水平遠超地球聯盟的勢力,卻沒有一個敢強取豪奪地球的源紋師技法。地球加入宇宙聯盟三百多年,雖然一直沒有查到宇宙聯盟眾成員國究竟在忌憚些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人類仗著地球特有的源紋師文化迅速在聯盟中站穩腳跟,當然了,人類也不傻,高層對于源紋師技法可是守的很嚴的,確保沒有任何源紋師外傳源紋技法。田仲和自己都沒有想到,他被星塵暴甩進了一個未知星域,居然歪打正著的找到了源紋之道真正的起源地阿求喀斯。
阿求喀斯在另一個宇宙是被譽為圣地一般的存在,田仲和獲救的星域漫堤隸屬于阿求喀斯,那里的人們十分排外,卻又有著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所以,雖然田仲和是他們最厭惡的外來者,漫堤的土著還是救起了田仲和,并給予了田仲和最好的醫療救治。
田仲和從昏迷中清醒后,就被漫堤人告知,身體完全康復后他們會安排他盡快離開漫堤,田仲和深知一個未知的排外星系并非善地,自然沒有不答應。就在田仲和身體恢復的差不多,準備離開的時候,田仲和住的病房住進了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按照漫堤人的年紀算來,也不過剛剛度過幼年期罷了,也正因為如此,小姑娘沒有成年人那么冷漠、不好溝通,所以小姑娘是田仲和在漫堤星系碰到的唯一一個愿意和他說話的人了。因此,田仲和對小姑娘自然是充滿了好感的。
小姑娘發病那天,天氣很不好,傍晚吃過營養劑沒多久,屋外就狂風大作,這天從下午開始精神就不怎么好的小姑娘告訴田仲和,這么大的風預示著討厭的伯來坦就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日萬,先扔一章,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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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伯來坦是漫堤語,根據小姑娘手舞足蹈的解釋,田仲和的理解是,伯來坦是漫堤特有的一種極端天氣,伯來坦一到,漫堤的交通幾乎處于癱瘓狀態,所以對于漫堤人來說,伯來坦真的是一種相當令人討厭的存在。
小姑娘具體得了什么病,田仲和不知道,不過小姑娘似乎在等著什么特殊治療,所以這些天一直做的是保守治療。然而,這晚,田仲和剛要入睡,卻聽小姑娘的床位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田仲和陡然驚醒,坐起身,只見小姑娘那邊圍了一圈護人員,田仲和的語言天賦不錯,雖然這些天,漫堤人都是翻譯器和他交流,不過小姑娘顯然是個好為人師的性格,田仲和跟著她學會了一些常用漫堤語,因此,田仲和擔心的望著小姑娘,連蒙帶猜的,總算明白了小姑娘發生了什么事。
小姑娘似乎得的是一種基因遺傳病,這種病,漫堤醫學對它無能為力,不過似乎有一種被漫堤人稱為神師的人可以徹底治好小姑娘。然而,神師在漫堤高高在上,可不是那么好請的。小姑娘出生三天,就被確診了這個病,她的父母在漫堤也算有點門路,可還是排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進入了治療序列,不料眼瞅著小姑娘就能完全康復了,卻碰上了伯來坦,神師趕不過來,小姑娘卻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看到不久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小姑娘,轉眼間就像離水的魚兒一般失去了活力,田仲和也感到很難過。經過醫護人員一番搶救,小姑娘暫時清醒了過來,可小姑娘隨時可能永遠閉上眼睛,最后,小姑娘的主治醫生把小姑娘的父母叫到病房外,直白的告訴這對神情憔悴的夫婦,給小姑娘準備后事吧。
田仲和看到病房的人都散了,小姑娘的父母不想讓小姑娘看到他們傷心難過的模樣,躲在病房外小聲哭泣,田仲和慢慢挪到小姑娘病床前,被放在移動式治療艙里的小姑娘看到田仲和,吃力的對田仲和露出了一個恬靜的笑容。
小姑娘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生命之花就要凋謝,田仲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躺在治療艙里的小姑娘穿著特制的病號服,田仲和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姑娘的病灶,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小姑娘的病,他好像可以治啊!
在地球聯盟,源紋師都是軍籍,但是碰上一些只有源紋師才能解決的病癥,源紋師也是要指受統一調遣的,甚至五級以下的源紋師還要定期到醫院輪值,田仲和也曾經在醫院輪值過十年,對于一些疑難雜癥還是頗有些治療心得的。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田仲和又趴在治療艙上仔細看了看,沒錯,小姑娘的病,他的確可以治,而且這病,還非得源紋師出手才有救,所以,漫堤的神師莫非就是和源紋師差不多的存在?
這個疑問,只在田仲和腦中一閃而過,很快,他就把注意力落到了小姑娘身上。見死不救從來不是田仲和的作風,更別說他和小姑娘勉強還算得上是忘年之交,要他眼睜睜看著小姑娘死去,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就在田仲和考慮如何說服小姑娘的父母讓他救治小姑娘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激烈的喝斥聲。田仲和轉過頭,果然看到了滿臉慍色的小姑娘父母。小姑娘的媽媽和小姑娘性子一樣,比較溫柔,雖然由于漫堤人根深蒂固的偏見,也不怎么待見小姑娘和田仲和接觸,可至少她平時看到田仲和還能保持基本的禮貌,小姑娘的爸爸就是典型的漫堤人思想,十分不待見田仲和,每每看到田仲和,都像看到什么臟東西一樣,讓田仲和十分的不爽,喝斥聲自然也是出自小姑娘爸爸之口了。
兩位,是這樣的,我可以救她。田仲和沒有理會小姑娘的爸爸,而是對著小姑娘的媽媽用他僅會的漫堤語外加肢體動作,努力表達著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