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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拓星的無盡深淵分支, 隔三差五的就會有監察員過來,所以,這并不算是什么稀奇事。為什么我會說那個監察員特殊呢, 那是因為,那一位與其說是一名監察員,不如說是一名研究員更合適些。
那次來的監察員,對組織近期的運轉情況和成果并沒有太大興趣, 反而對一切和遠古蟲族有關的事、物比較感興趣。那段時間,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查遠古蟲族的事情, 我會知道那位同僚祖上是遠古蟲族, 也是他自己說的。
亞拓星在通天之戰前,只是帝國一顆很普通的宜居星, 而就算是通天之戰前, 遠古蟲族在帝國來說,也已經是一個傳說了。所以,我們在亞拓星并沒有查到多少有關遠古蟲族的消息。同僚來自亞拓星衛星城市,據說他祖上是逃難過來的, 加入組織之前日子過的很艱難, 所以,他和我不一樣, 他是自愿加入組織的,因為組織讓他們一家的生活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那只蟲的性格, 在我看來,其實并不適合在組織干, 不過,那蟲對于危機有著非同一般的直覺,這才讓他避開了無數次致命的危險。就在那位監察員發布了全力查找遠古蟲族信息的命令后,有一天,他突然秘密找上了我,告訴了我他家族的秘密,還把他的家譜托付給我保管,他說,這一次,他恐怕逃不過了,家譜是他們家族唯一從祖地帶到亞拓星的東西,他不能讓家譜落到組織手中。
我當時雖然覺得他有小題大作之嫌,但是看在我們好歹有幾分交情的份上,還是同意幫他保管家譜。沒想到,第二天,他果然出事了。
表面上,他是被監視員看中,直接帶走了,連帶他的家蟲也一起被帶去總部更享福去了,實際上,只有前一晚和他有過短暫接觸的我才知道,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當然,從此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只蟲。
那家譜,現在在哪里?菲爾斯問道。
事發后,我就把家譜藏了起來,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那位監察員走后,查找遠古蟲族一切消息的任務就成了組織的長期任務,想到那只兇多吉少的蟲,我也開始下意識的特別留意遠古蟲族的事,結果還真讓我發現了一個小秘密。
你發現了什么?這是路曉迫不及待的提問,剛才影子埃克不是把他收集到了有關無盡深淵的秘密都告訴他們了嗎,怎么突然又有秘密了?
這個,嚴格說起來,應該不是你們迫切想要知道的秘密,而是有關我的一個小秘密。我不知道整個組織究竟有多少蟲,但據我所知,光是亞拓星的組織蟲口,就不是小數目,這么多蟲,組織若沒點特殊的手段,如何能夠保證我們的忠心呢,所以,每一只加入組織的蟲腦中都被植入了一個被組織稱為忠誠器的東西,有了它,我們別說背叛組織了,就連事關組織的點點滴滴,都是不敢向外蟲透露的。
影子埃克這話一說完,審訊室的蟲子們不由紛紛面露不解之色,按照影子埃克的說法,那他剛才說的難道都是胡編亂造。
影子埃克是一只多么精明的蟲啊,眾蟲都不用開口,光看表情,影子埃克就能猜出眾蟲在想些什么。當下冷笑了一聲道:別擔心,沒有萬全的把握,我怎么可能告訴你們這些,誰知道這軍部有沒有組織的蟲呢?
其實,正是因為考慮到這種情況,參與這次行動的蟲,之前都接受過路曉的精神力掃描,確定這些蟲腦中都沒有粒子收集器,才被賦予了這項秘密任務。面對影子埃克的質疑,菲爾斯當場就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放心,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呵,我想也是,畢竟,路曉閣下在呢,有路曉閣下在,組織的蟲根本沒辦法躲過路曉閣下的探查吧。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我腦中的忠誠器的事,因為忠誠器的存在,我做起事來,不免束手束腳,很是麻煩。我沒想到的是,只是順手關注一下遠古蟲族的事,居然讓我找到了可以讓忠誠器進入短暫休眠期的辦法,今天在走進審訊室之前,我已經讓忠誠器休眠了,所以組織應該暫時不會發現我背叛的事。但是,你們的行動速度必須加快了,否則,我不知道我還能頂多久。畢竟像我這樣的小頭目,對于組織來說,原本就是隨時可以舍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