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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說話的人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邊宋遲玉,確定齊硯舟沒有讓她回避才壓低聲音道:“他們對你把齊四一家從齊家除名的事頗有微詞。今天四叔和齊四一家也來了,感覺二爺爺和三爺爺是準備為四伯一家討個公道。”
宋遲玉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那個四伯還來給齊清方送過東西,結果就要把齊硯舟送到祖宅來“升堂”。
宋遲玉不自覺看了他一眼。
齊硯舟沒有回頭,但是也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語:“待會兒讓湛南和櫻紅陪你在村里轉轉,我晚點兒就回來。”
“有什么需要我為你做的嗎?”
“沒有。”齊硯舟搖了搖頭。
齊家的祖宅的確比更大,是一座七進四合院。光是這個宅子就快占了村里的三分之一,宋遲玉和齊硯舟的房間垂花門進去的第一個院子,而升堂的地方在后面的中堂。齊硯舟率先走進,齊清方和齊建國緊跟在后面。宋遲玉見不是他一個人,暗自松了口氣。
齊湛南也想進去卻被拒之門外。
試了幾次都不行以后才勉強作罷。櫻紅好奇他們進中堂去做什么,追著齊湛南問個不停,齊湛南自是不會回答。
宋遲玉知道這村子里的對她有敵意以后,也沒有出去瞎晃,獨自在房間里待著。
中途黎麗打來電話,問她這邊的情況,宋遲玉知道她不放心,顧而沒有多言,只大概聊了會兒。晚上,大家聚集在飯廳準備吃飯,依舊沒有看見看見齊硯舟和其他人出來,正是放心不下的時候,櫻紅招呼她和自己一座。宋遲玉掃過她旁邊的老太太,默默走到了齊湛南旁邊的空位。
齊湛南還在望著中堂的會客廳瞧。
“二嬸,你說他們在里面聊什么呢?”
“你四伯一家被除名的事。”宋遲玉回道。
齊湛南一驚:“你知道?”
宋遲玉點頭。
“可惡,二叔和你說都不和我說。”齊湛南自言自語道:“那幾個老東西就是欺負我曾祖父死的早,不然哪輪得著他們來指手畫腳?怪不得不讓小爺進去,要是讓我進去,我非得把桌子給他們掀了。”
“別吹了,你連門都進不去,你還想掀桌。”宋遲玉毫不留情拆穿他道。
“他們就是怕我掀桌才不讓我進去,也就我二叔體面人,把那幾個老東西當長輩。他們每年維修這個院子的錢都是我家出的,現在還幫別人出起頭了。”齊湛南越想越氣:“不吃了。”
轉頭就跑得沒影了。
宋遲玉含著一口水,連連向他招手,等到她吞下去的時候,齊湛南早就走遠了。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終于有人宣布他們開飯。宋遲玉吃得很快,菜還沒上齊就已經吃完一碗飯,其他人還在閑聊的時候,她已經下桌了。寧姨坐在旁邊的一桌看著她,好幾次都想說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這就是齊硯舟自己選的人。
除了那副皮囊沒一處上得臺面。哪有不等長輩下桌就先行離開的。
吃過飯后,寧姨讓櫻紅到房間里去找宋遲玉,宋遲玉不僅沒來還睡下了。寧姨難得失了體面,大喊道:“她睡得著?”
櫻紅的耳根微微泛紅,“宋小姐說,她可能是懷孕了才會這么嗜睡。讓你多擔待。”
“哪有人懷孕還穿那么高跟的鞋子?”寧姨險些破口大罵,但又忍了下來,撥動著手里的佛珠道:“好,我待會兒就去問問硯舟,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結果沒等到硯舟,卻等到了齊湛南在中堂因為老四一家和幾位祖父鬧起來的消息。一貫尊老敬祖的寧姨聽到這個消息,險些沒暈過去,急匆匆趕到中堂,遠遠就聽見齊湛南和齊四吵:“你的人去盜墓被我二叔發現了,你還有理了?要離開這個家也是你爹親口說的,現在怪到我二叔頭上來的?”
“那是他逼著我爹干的!二爺,三爺你們知道嗎?當時我都要被齊硯舟給害死了,我爹為了救我才不得已說那種與家族斷絕關系的話——”
“去你娘的狗屁——”齊湛南對著齊四的嘴就是一拳。
“齊湛南!”寧姨一聲大喊,腳一軟倒在地上:“齊硯舟,你侄子目無尊長,你也不攔著點兒!”
齊硯舟看了她一眼,立在朦朧夜色間宛如芝蘭玉樹,透著飽讀詩書的溫文爾雅:“你也不是不了解你這個孫子,真動起手來誰攔得住?”
“那你就不管了?”寧姨失聲道。
誰說他不管了。
他這不是還看著嗎?淡淡回道:“等到他打累了自然就不打了,等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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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玉是被救護車的聲音吵醒的。
她本來還想去看看發生了什么,得知是齊四和其兒子被打了,立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他倆被抬走不久,齊硯舟便回來了。宋遲玉裝作剛剛睡醒,伸了一個懶腰道:“你回來啦?”
聲音甜美溫柔。全然不像是推動這場“戰事”的始作俑者。
齊硯舟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但是沒有在她面前露出端倪,很快平復下唇角:“吃飯了嗎?”
“恩。”
“還餓嗎?”
“怎么?”宋遲玉想起他還沒有吃飯,“你要我再陪你吃一頓?”
“恩,”他眼瞼微垂,短暫思索片刻:“畢竟你現在是兩個人吃飯,多吃一頓也正常。”
這老太太。
這么快就把狀告到他那了。
她就說這齊家沒一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