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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離我遠點兒。”宋遲玉沒好氣道。
“對了,就是說給你聽的,”齊湛南再次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擋著臉湊近道:“那個櫻紅啊,原本是我二伯家里的,但是老太太沒孩子,就把她領過來了。她本來啊,是老太太培養(yǎng)來給我二叔做媳婦的——”
宋遲玉抗拒推拒的動作隨之一頓。
不自覺捂著臉道:“這都什么年代了,你們家怎么還有這種糟粕。”
“你別看現(xiàn)在是糟粕,當時可算是救了櫻紅的命了。你都不知道她在我二伯家里過得多苦,要不是你,她現(xiàn)在早跟著我二叔過上好日子了。”
她說他怎么有閑心和她八卦,敢情在這兒等著她。
宋遲玉冷笑出聲,抓著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食指就是重重往上一掰。齊湛南慘叫出聲,其他人的視線隨著向著這邊看來,宋遲玉飛快松開掰著他的手,笑著回道:“她和你二叔,就像你二叔和我,看似跟你不來有關系,但其實你來了也一樣。“
“什么意思?”
“就是你來不來都看不上的意思。”宋遲玉這個時候還不忘笑著攻擊他一句。
“你看不上你還讓我二叔打斷我的腿?”齊湛南才不管有沒有人在看,伺機在她臉上狠狠掐了一把,不等宋遲玉回神,就一瘸一拐站起來跑了,“壞女人——”
宋遲玉強忍著想追上去暴打他的沖動,向著其他人解釋道:“沒關系,童言無忌。“
齊硯舟掃過她紅了大一塊的臉,冷冷向著齊湛南看去。
齊湛南自是早就跑得沒影了。
一瘸一拐不知去了哪里。
黎麗也看出這一家都不是善茬兒,那老太太明顯話里有話,這要是真留下來還不知道怎么折磨宋遲玉。吃過飯以后,便悄悄找到齊硯舟請辭。
齊硯舟很快看出她的顧慮,“媽,你不用擔心,雖然咱們是一家人,但是你們對于齊家還是客人。祭祀宴請都是齊家的事,不用你和小玉操心。”
黎麗心下稍安。
向著宋遲玉看去,“那,咱們再玩會兒?”
齊硯舟不讓宋遲玉有回答的機會。
自顧自回道:“恩,今天你和爸就住在西邊的廂房。我就住在對面,有什么事隨時找我。”
他們這院子也有好處。
齊清方和老太太住在正房,齊家的其他人住在正房后面的后罩房,只要不想碰面,大家也不是那么輕易能遇上。
黎麗左顧右盼,壓低聲音湊近齊硯舟道:“你們家這老太太可不好伺候。”
宋遲玉暗暗拉了她一下。
示意她不要去管別人的家事。
可是黎麗有自己的考量,有些話宋遲玉不好說,她就要來說,免得等到真發(fā)生沖突再來說,那可就晚了。
“恩,”齊硯舟一眼就看出她想說什么,禮貌頷首:“所以不會讓小玉去伺候。”
這個伺候不是實際意義上行動,更像是對宋遲玉之于齊家整體的概括。
黎麗頓時放心了不少,“還有你那個侄子?小玉之前是和他相過親,但大家連面都沒見上,他這樣對著小玉又是勾肩又是搭背的,這不是讓人說閑話嗎?”
“恩,我已經(jīng)讓我哥和我爸去處理了。”
“你爸和你哥不夠,得你去。”
“恩,我知道。”齊硯舟低頭頷首。
宋遲玉覺得黎麗話太多了,找借口將她拉走了。
晚上,黎麗和老宋在正房右側(cè)的廂房睡下。萬籟俱寂之下,宋遲玉穿過中間的庭院,找到住在對面的齊硯舟,頗為不自在道:“齊老師,我今天晚上住哪兒?”
齊硯舟手里還拿著一本看到一半的古籍,站在漆黑的門框下靜靜的看著她。屋里溫暖明亮的燈光透過一側(cè)的窗戶,在他清俊的臉上投下溫和的光影,連帶著那雙深邃的眉眼都變得柔和。
“你想住哪兒?”
“我都行。”宋遲玉打量著四周道。
“那進來吧。”他側(cè)過身道。
“什么意思?”宋遲玉走了進去。里面的結(jié)構與她想象中的舊時結(jié)構不同,進去便是一個入戶廳,旁邊就是干濕分離的洗漱臺和浴室。再往里走才是臥室。
她環(huán)視了一圈,也沒找到第二張床。回過頭,正想和他說道說道,不料他就在她的身后,這一回頭就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宋遲玉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齊老師——”
齊硯舟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他清冷的神色看不出情緒,“你這么久都在和你爸媽聊什么呢?”
“沒聊什么。”無非就是多蛐蛐了他家里人幾句,轉(zhuǎn)而想起之前的事,抽回被他握著的手:“齊老師,你和我父母未免走的太近了點吧?”
他眼瞼微垂,卷起手里的書向她走近。
宋遲玉下意識往后退讓:“我和你都沒這么熟呢。”
“你和我怎么不算熟?”他垂下的長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使得那雙原本清冷深邃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深沉:“除了你以外,我可沒讓人那樣抱過。”
“我怎么抱了?”宋遲玉下意識否決道。
“坐在我的腿上,微微顫顫的喊著齊老師,那樣抱著。”他淡漠深長的打量著她,明明那張熟悉俊美的臉,可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邪氣,連帶著他身上得體的襯衫西褲都變得不端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