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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考古工作站里還是討論昨天的事,看到她來都不約而同閉上了嘴。她視而不見,打了飯就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著。
沈涼和旁邊的另一個研究生小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坐了過來。
沈涼問:“宋老師,這個齊爺和他們不是一伙的吧?”
宋遲玉咬了一口饅頭:“不是。”
看那氣質就知道他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那他來干什么的?”
“找狗的。”順便幫他們處理了一下昨天的事。
“就只是找狗?”沈涼不死心:“你沒和他說,那群地痞流氓有多欺負人?”
“他昨天不是在那兒,你們沒問?”
那誰敢問。
他對他們可沒在她面前這么好說話。
“既然他和他們不是一伙的,那你幫我們和他說一下,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了再走吧。他不是這西北古玩界的話事人嗎?”
從他跑到明州去當老師,就知道他這個話事人估計也當得夠嗆。說是齊爺,其實也就是齊家推出來的代表而已,那些人既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和他說自己人,可見他們齊家必然在里面扮演了一定的角色。說白了就是,他順著他們的時候是齊爺,不順著的時候就什么都不是。家里應該也就他哥和他爸買他的賬,其他人都不拿他當回事。
宋遲玉低著頭沒有說話。
更多的同事圍了過來,就連鄭秋都等到其他人走后,問她能不能想想辦法。
宋遲玉于心不忍,悄悄撥通了齊硯舟的電話,支支吾吾說明了來意。
而齊老師到底是齊老師,聽到她難以啟齒的詢問,溫聲回道:“宋小姐,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
“……”宋遲玉有些過意不去:“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
“那你昨天晚上都在哪兒睡的?”宋遲玉后知后覺關心道。
“真想知道還是出于禮貌?”齊硯舟一眼就看穿來。
宋遲玉沉默了。
齊硯舟輕笑出聲:“宋小姐,你不必會這件事感到愧疚,我說過,你說不說,我都會這么做。”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也很棘手。”
“不算棘手。”齊硯舟回道。
他總是這樣。
再大的事到他那都是輕描淡寫,不讓她操一點兒心。
“齊老師,你人真好。”
齊硯舟并不認為這是褒獎,沒有回答。
宋遲玉以為他不想聽自己說廢話,“那沒什么事,我就先掛了,齊老師再見。”
她不知道齊硯舟會如何處理。
晚上,她看到考古工地附近燃起了篝火。她和眾人一起過去查看,卻看見幾個陌生憨厚的大漢在那里替他們守著工地,怕他們誤會,還特地選了一個工地較遠,又能讓他們看到的地方。
大漢從骨子里透出一股本分,對他們也極為尊敬:“老師們放心,我們就在這兒守著,絕不讓人碰里面的東西。”
沈涼神色有些微妙。
悄悄湊在鄭秋身后:“他們不讓別人碰,不代表他們不會碰啊。”
鄭秋連忙在他胸口杵了一肘,示意他閉嘴。
大漢看出他有顧慮,連忙把一摞捆好的身份證遞給鄭秋:“老師,這是我們的身份證,你們先拿著,等事情解決了再還給我們。”
他們的坦蕩,越發顯得他們小肚雞腸。
鄭秋臉上有些掛不住:“不用,你們既然是齊爺的人,我們肯定就信得過。”
可真說起來他們連著齊爺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作為擔保的還是和他認識的宋遲玉。
大漢老實,聽到他這么說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不知所措的撓著頭。
宋遲玉作為真正的擔保人,見大家都拉不下臉,所幸自告奮勇的接過了他們的身份證。
“我叫宋遲玉,你們的身份證放在這兒出了什么問題找我。”
“好,宋老師。”大漢忙不迭點頭。
這時,一輛黑色的吉普車穿過寂靜漆黑的戈壁,緩緩在火堆附近停下。齊硯舟提著收納袋走近,幾名壯漢連忙迎上前喊道:“齊爺。”
考古隊的人也瞬時回神,紛紛喊道:“齊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