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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扎得嚴嚴實實的編織袋被丟在門口,鄭秋上前打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平時守在工地的那條大黃狗,不知死了多久,身體里的血已經流干了,只剩下脖子上深得見骨發黑的傷口暗示著曾遭遇的苦難。趙秋的另一個學生沈涼,看到這一幕就瘋了,從廚房里提著一把刀就往外沖。
包含宋遲玉在內的眾人嚇得連連往后退。
趙秋一把攔下他,奪下他手里的刀:“你干什么?”
“我跟他們拼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法律,有警察,要你和他們拼什么?”趙秋急沖沖吼道。
“警察管得了他們嗎?這才抓進去多久就又放出來了?”沈涼又想去搶趙秋手里的刀:“小張明明就是被他們推進去的,但是警察生說坑邊只有小張一個的腳印!他們這就是謀殺!”
“你說誰謀殺呢?”一個染著紅頭發,流里流氣的青年從圍欄后面走了過來,“我告訴你,亂說話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沈涼聽到他還好意思和自己提法律,氣得血氣上涌,臉都氣紅了。
“喲,這知識分子還舞槍弄棒呢?”紅發青年勾著旁人的肩膀,明知故問道:“你這兒拿著刀是要去砍誰呢?”
“我,砍了你——”沈涼說著就往上沖。
“喲,”紅發青年站在門外虛躲了一下,沖著與他一伙的三個男人道:“你們可聽到了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得找他。”
沈涼掙脫鄭秋的雙臂,猛的向紅發青年沖去,結果沒走幾步,就被對方一腳蹬在胸口上,踹了回來。
“都看到了啊,是他先動手的,我這算正當防衛。”紅發青年舉著雙手滿是無辜道。
宋遲玉看出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沈涼再這樣和他們耗下去只會吃虧。
招呼著幾個同事將人扶到了屋里。
鄭秋走上前詢問:“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叫我們想干什么?”紅發青年嬉皮笑臉道:“不是你們先提著刀要來砍我們嗎?老子除了自衛,多動過他一下嗎?”
“你哪個□□?”紅發青年的另外三個同伴心領神會笑了起來。
鄭秋很少見素質這么低的人,不由皺起眉頭:“我要和你們的負責人談。”
“負責人?”那四個人也聽笑了,紅發青年嬉皮笑臉道:“我們可沒什么負責人,只有頭兒。”
“那我要和你們的頭談。”
“洪爺啊?”紅發青年笑容一收:“沒空。”
“那你們到這兒到底想干什么?”鄭秋不由攥緊了拳頭。
“我們到這兒來玩不行啊?”紅發青年張開雙臂:“怎么?那地兒你們家開的,還不讓人來玩了?”
“你們來玩可以,但是你們打擾我們考古就是不行。”
“怎么打擾了?”紅發青年道:“我們一沒進去,二沒拿里面的東西,三沒動你們的人。倒是你們,二話不說報警抓我們!爺兒幾個是操|你|媽了,還是日你祖墳了?”
“你——”鄭秋也被氣到了。
宋遲玉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示意其他人把鄭秋帶走,又招呼著幾個同事關門。
四個人也配合,跟著宋遲玉關門的動作一步步退到鐵門外面。
紅發青年見她是生面孔,“喲,這個妹妹沒見過啊。”
宋遲玉沒搭理他。
“妹妹,”他自來熟的招呼道:“不是我們欺負人啊!是他們先不守規矩的。”
宋遲玉冷臉瞪了他一眼,招呼著其他同事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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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知道自己瞞不住了,不得不和其他人交代出實情。
這群人是干什么的,他們也不知道,但是在他們到這兒之前,這群人已經在這兒了。起初大家都是各忙各忙,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趙秋把這里的情況上報給文物保護單位,格局就變了。他們淘不到東西了,隔三差五就來找茬兒。
“我聽你這個意思,他們像是倒騰古董的販子?”與宋遲玉一起來的男生問道。
趙秋擺擺手:“一般的古董販子,充其量就給你賣賣假貨,這群人不一樣,我和沈涼剛來那會兒,還看到他們車上有獵槍。”
所以趙秋之前說他們是盜獵的也沒毛病。
“那你們報警了嗎?”
“報了,但是
沒用,人家一沒偷東西,二沒進工地,三沒傷人。報警也就是逮到派出所問話,用不著幾個小時就放出來了。”
大家都沒見過這種陣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和宋遲玉一起來得男生相較見多識廣,思索片刻:“我覺得他們就是古董販子,因為他們有人提到了規矩。這要講規矩的行當,肯定就不是盜獵的那么簡單。”
“那說不定是盜墓的呢?”
“是,這盜墓也有盜墓的規矩,但是你都說是盜了,肯定犯不著和咱們較勁。”男生托著下巴分析道:“他們肯定也不是在這邊淘貨那么簡單,這都被列為文化保護單位了,明知沒東西可淘了,沒道理還在這兒死嗑吧?”
“那他們在這兒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他們只要還在這里,我們就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