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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玉頓時意識到了什么,緩緩坐了回去。
這個人是擔心她才會回來的。
她小聲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什么?”
“我一個人在家也沒關系的。”
齊硯舟見她的腦子終于轉過來了,放下手里的筷子:“我知道,但還是會有些放心不下。”
宋遲玉咬著筷子,沒有回
答。
過了一會兒,她從房間里拿出一個相框遞給他,里面裝裱著她修復了一下午的殘頁。他淡淡看了一眼,“你做的?”
“恩,送給你。”宋遲玉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給他添了多大的麻煩,她是以他的名義留下來的,她不出什么事還好,真出什么事,他就算沒有刑事上的責任,良心也不會好受,尤其是他這種責任感強的。
“謝謝。”他接過,放到了自己手邊。
吃過飯后,宋遲玉便讓他走了,可他還是留下來把廚房的衛(wèi)生打掃了才離開。宋遲玉站在陽臺上目送著他離開,他的清瘦的身形一如既往的挺拔,只是直至上車都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
她真的覺得能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挺好的。
懂禮貌,有分寸,責任感強。
誰說她看男人的眼光不行?
她看這個的眼光就挺好的。
宋遲玉沾沾自喜關上了的窗,而她剛剛轉身離開,坐在車上的人便抬頭看了她一眼。齊硯舟拿著她送給他的相框,溫柔的彎了彎眉眼,放在了旁邊的副駕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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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jié)過完不久,隨著商代文化遺址的發(fā)掘,各個修復室工作都越發(fā)繁忙,尤其是金屬修復室,因為此前出土的金屬文物主要以青銅器和金器為主,其以青銅器數(shù)量最多。
就在這個時候,古籍修復室的周老師到退休的年紀了。大家紛紛猜測周老師走了以后,誰要接手她的工作和職務,而宋遲玉算是她們這一派中的佼佼者,不少人都認為應該是她,只有宋遲玉覺得怎么都不應該是她,院里比她有資歷的老師不再少數(shù),唯一的優(yōu)勢可能就是學歷了,但論手藝和經(jīng)驗,她還差得太遠了。
然而讓誰都沒想到的是周老師退休之后,院里居然找了一個小姑娘接手周老師的職務。小姑娘在院里工作還不到兩年,實習的時候,院里至少一半的人當過她的老師,當時她在古籍修復室還是宋遲玉帶的,如今她卻成了宋遲玉的領導,整個古籍修復室都將在她的指導下工作。
小姑娘剛古籍修復室,宋遲玉就被調(diào)到金屬器修復室。
上面雖然沒說什么,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怕宋遲玉拉幫結派給小姑娘穿小鞋,不利于小姑娘管理。古籍修復室的人紛紛為宋遲玉鳴不平,宋遲玉同樣覺得荒唐好笑,被這么一搞,她這算沒那個意思,也會被人解讀成那樣小肚雞腸,缺乏大局觀的人。
這還最不是讓宋遲玉不爽的,而是她到金屬修復室以后,就要免不了和謝云今打交道。
謝云今雖然沒說什么,但他光是隔三差五來一趟,宋遲玉也覺得夠嗆。
宋遲玉能做的就是盡量不和謝云今打交道,可是就有一些沒眼力勁的,居然借著聚餐的名義撮合她和謝云今。
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謝云今已經(jīng)接到金屬修復室同事說她喝醉的電話,在來接她的路上了。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罵誰。
謝云今那廝居然還真的有臉來接她呢。
同事們一個沾沾自喜,其中最為熱心的大姐說:“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和謝老師都還喜歡著對方。”
宋遲玉強撐著旁邊的椅背,冷冷盯著對方,但是涌上來的酒意很大程度淡化她臉上的情緒。
大姐看出她不爽,但是不在意,甚至還嫌她狗咬學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嫌姐多管閑事是吧?你們年輕人就是把面子當天大的事,覺得先服軟的人會傷自尊,但是你只要錯過一個人,你就知道,自尊心在對的人面前不值一提。”
宋遲玉和她說不明白,也難得辯解。
只是沒想到自己心情不好,多喝了兩杯,就讓其他人有了撮合她和謝云今的可趁之機。
幸好,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
她拿出手機,醉眼迷離的在微信找到齊硯舟的微信:「齊老師,你現(xiàn)在忙嗎?我有個事要麻煩你」
此時距離她上次聯(lián)系齊硯舟已經(jīng)過了小半月,而他他依舊回得很快,「宋小姐,你說」
宋遲玉言簡意賅描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末了問:「你現(xiàn)在方便過來嗎?」
「方便」他永遠都是一副不多問,但又值得信賴的樣子:「地址發(fā)我」
第13章 戲弄
餐廳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謝云今已經(jīng)到一會兒了,但是宋遲玉看都沒看他,站在街邊等著齊硯舟。
同事里有人看不過去,一個男生上前勸她:“宋老師,你這又是何必呢?人家謝老師都來了,你就上個車讓他送你回去的事,沒必要讓大家在這里都下不來臺。”
現(xiàn)在倒成了是她不懂事。
那他們不經(jīng)過她同意聯(lián)系謝云今的時候呢?她憑什么要上謝云今的車,而且還是在這種意識并不清楚的情況下,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憑著自己的臆想就來為她的人生做決定。
“你們知道我和謝云今為什么分手嗎?”宋遲玉很少和其他人提及自己的私事。
“我們都聽謝老師說過,不過就是一點兒小事,”男同事也是真心為她好,“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就謝老師這條件,多少姑娘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他還愿意來接你,就是對你有心,你也別和他計較了。”
“這不是計較,”宋遲玉聽笑了,這些人撮合她和謝云今是假,恭維謝云今是真,舉起手上無名指的戒指:“是我結婚了,我老公會來接我。”
男同事聽她又開始提那不存在的老公,也跟著笑了:“那宋老師,你這次又準備找誰來扮演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