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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心存顧慮,往外掃了一眼,暗暗貼近他道:“可是我倆畢竟是……我拿你家這么多不合適。”
“是什么?”他沒有聽懂。
宋遲玉鬼鬼祟祟往后看了一眼,湊近他的耳邊:“假的。”
“哪里假?”他自然的垂下眼瞼詢問。
宋遲玉:“?”
這不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嗎?
“你和我的結婚證是婚姻登記管理機關簽發的有效法律文書,誰敢說我們是假的?”
“可是……”除了這個不都是假的嗎?
齊硯舟笑了笑,“行了,收著吧。”
說完,就端著已經盛好的雞湯向著外面走去。
宋遲玉一晚上都跟做夢似的。
齊建國以為這一桌都是宋遲玉做的,對她的廚藝大肆贊揚,宋遲玉幾次三番想要解釋,都被齊硯舟悄無聲息制止了,可謂是給她爭夠了面子。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宋遲玉用飲料杯擋著臉,側頭靠近齊硯舟的耳邊:“你平時在家都不做飯嗎?他們怎么會連你的手藝都嘗不出來。”
“恩,”他單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神色如常盯著口若懸河的齊建國回:“不做。”
宋遲玉一驚,“那你今天……”
“單純給你爭臉。”
宋遲玉更急了,分明飽滿的下顎貼在他的肩上:“那你家以后有什么重大活動,讓我露一手,我怎么辦?這不得把我累死?”
還爭臉,給她挖坑還差不多。
她可一點兒都不想在這件事讓他家里人覺得自己能干。
齊硯舟低頭笑了起來,側頭看向她:“不會,我不開口沒人敢讓你露一手。”
“你開口也不行。”宋遲玉一本正色糾正,絲毫不為近在咫尺的男色所惑。
“我不開口。”
宋遲玉聽他這么說,發現自己的確是有點兒杞人憂天,可是防患于未然是中國人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她也沒覺得這樣想有什么問題,唯一不足的就是把他有點兒太壞了,臉上頗為掛不住:“你和你大哥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哪不像?”齊硯舟知道她在轉移話題,卻也順著她問。
她本來覺得哪都不像,可是經他這么一問,仔細打量起來,又能在兩個人的臉上看出些許相似之處,一看就是親兄弟,不由稱奇:“就是你倆拎開看吧,哪里都不像,但是非要放一塊的話,也能看出一點兒相似之處。”
“基因的強大之處吧。”
宋遲玉仔細打量齊建國片刻,忽然發現了什么,猛的直起身看向他。齊硯舟疑惑的歪了歪頭:“恩?”
“你胖了不會變成你哥那樣吧?”宋遲玉憂心忡忡問。
齊硯舟瞬間被逗笑了,“不會。”
“哪個不會?”是不會胖還是不會變成他哥那樣?
“哪個都不會。”
齊建國很久沒在齊硯舟臉上看到這么輕松又頻繁的笑容,自他接過齊家家主這個大旗,大部分都是不茍言笑的,比他爸這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還像老頭,而這樣的好處就是家里的每個人都怕他,包括齊建國在內。
他見兩個人時不時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也不禁跟著笑,湊近自家老爹道:“你看人年輕人感情多好。”
齊清方冷笑:“你也知道原配好啊。”
“誰跟你說原配了……”
“我和你說你外面那些女人,一個都不準給我帶回來。”齊清方對他在外面養女人的事一直不滿,“今天要不是來看硯舟和他媳婦兒,鬼才和你一路。”
齊建國:“……”
齊硯舟也在看著他,沒有幫忙的意思,甚至有幾分火上澆油:“你別想著等爸哪天走了,你外面的女人就能進齊家的門了,只要我還管這個家一天,大嫂我就只認你的原配。”
齊建國頓時急了:“硯舟,爸耳朵不好,你耳朵還不好嗎?誰提原配了?”
“對啊,要不是你這根上梁有問題,你娃至于對結婚這件事有這么大的抵觸嗎?”老頭不知道又聽到什么了,張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娃找到了嗎?”
“誰又給你說俄娃了?”齊建國都無語了,這老爹真是想聽什么就說什么,卻還是好脾氣回:“你天天跟俄待一塊兒,還不知道俄娃回來沒有?沒有,幾個月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說起齊湛南逃跑的事,齊硯舟不自覺向著宋遲玉看去,
宋遲玉聽不懂方言,不知道齊建國在說什么,正喜滋滋啃著自己手里的羊排。
“還是怪你平時對娃的關心太少了,連娃心里頭在想啥嘛都不知道,你說對人家那個女娃多不公平嘛。”
正題來了。
齊硯舟太了解自家這個老爹了,雖然聽不見了,但還是一點兒都不失年輕時候的風采,張口就是先把自己摘出去,把當初讓齊硯舟去賠禮道歉的鍋全部扣在了齊建國一個人頭上。
齊建國還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賣了,還在想,老頭這耳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硯舟都沒提這個事,他在這兒說什么,搞得齊建國不得不詢問:“硯舟,你那天替小南去道歉那個事,那個姑娘家里沒為難你吧?”
“沒有,那個姑娘和她家里人都很好。”齊硯舟淡淡掃過宋遲玉,他這句話是用普通話回答的,以她的敏銳程度必然已經猜出他們在說什么,果不其然,她拿著羊排咀嚼的動作無聲無息慢了下來。
“那你替小南好好和人家道歉,需要什么賠償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