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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醒了。”

明則仙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即道：“我準(zhǔn)備出院了。”

明華小心翼翼地覷了明則仙一眼，隨即壓低聲音，道：

“爸爸........我們家沒錢交醫(yī)藥費了。”

明則仙剛剛買包子都沒錢，思索了片刻，于是道：

“我試試看我的醫(yī)保賬戶里還有錢嗎？”

他每年都會交醫(yī)保，此時醫(yī)保賬戶里應(yīng)該還有錢才對。

明則仙下了床，明華下意識扶了他一把。

明則仙忍不住被他逗笑：“我是傷了頭不是傷了腿，自己能走。”

明華尷尬地收回手，沒再動作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明則先雖然沒有了可流動的錢，但醫(yī)保賬戶里還有錢。

順利繳納了醫(yī)藥費之后，明則仙雙手插兜，走出了醫(yī)院。

明華像是他的影子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明則仙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前走，最后拐進了一家派出所。

派出所有民警在值班，見明則仙走進來，便問：

“怎么了？”

明則仙說：“我這里有一個小孩走失了，和父母分開了，麻煩您幫我照顧一下他，順便幫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

民警聞言，下意識往明則仙身后看去。

他以為他口中的小孩應(yīng)該是個兒童，卻沒想到明則仙身后站著的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年。

民警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一眼明則仙，又看了一眼明華，隨即問明華：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了？”

明華很老實地答：“我叫明華，今年十六歲。”

“在讀書嗎？”

“在。今年高一，就讀于龍成英才學(xué)校。”

民警聞言，冷不丁“霍”了一聲。

原因無他，龍成英才學(xué)校是所謂的“貴族”學(xué)校，是x市排名前三的私立學(xué)校，生源都很不錯，不少有錢人也在里面讀書，只要是x市人，就沒有人不知道龍成英才學(xué)校。

明華說話雖然因為緊張而有點結(jié)巴，但對答時思路很清新，看起來不像是智力有問題的樣子。

民警要走了明華和明則仙的身份證，進辦公室，用人口信息庫里查詢。

明則仙站在外面陪著明華一起等。

他穿著并不御寒的夾克，有些冷，明華穿的比他更單薄，雙腿并在一起，牙關(guān)打戰(zhàn)，不住地打哆嗦。

沒一會兒，民警就走了出來。

他的神情很嚴(yán)肅，明則仙下意識站起身，看向民警，道：“警官.........”

他還沒來得及問明華的親生父母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就被民警打斷了話頭：

“這位先生，報走失是一件很嚴(yán)肅的事情，請你不要拿你自己的孩子開玩笑。”

民警把身份證還給了明則仙：

“這么冷的天，把你自己的孩子領(lǐng)回家吧。”

明則仙：“............”

他幾乎要被這兩句話砸暈過去，目瞪口呆地看著民警，好半晌，才找回神志：

“警官，我.........”

他話音還未落，忽然走進來幾個人，嚷嚷著要報案，情緒看起來還很激動，民警顧不上明則仙，趕緊去處理了。

明則仙沒法，只能帶著明華走出了派出所。

他手里捏著兩張身份證。

方才他遞出去的時候，都還沒來得及細(xì)看，但此刻借著路燈的燈光，他才終于看清了此刻自己身份證上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名字還是那個名字，但身份證號碼已經(jīng)換了，他現(xiàn)在是.........三十八歲。

明則仙只覺天都快要塌了。

二十五歲的大好年華，忽然便成了三十八歲，還有了一個上高中的兒子，換誰都頂不住。

明則仙甚至都想來根煙清醒一下了。

夜晚的寒風(fēng)如同刀一般割人臉頰，沒一會兒，明則仙的身后傳來了明華打噴嚏的聲音。

明則仙下意識轉(zhuǎn)過頭，看向明華。

明華也看著他。

他應(yīng)該是有點營養(yǎng)不良，明明都上高中了，但身形體積還是有些小，比同齡人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