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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gè)緣由！”紫音再次重復(fù)一遍自己新想出來的理由，“就是這個(gè)原因！”

她咬死了顧一昭得罪過自己所以才存心報(bào)復(fù)。

其他人都面露了然，紫音明顯就在現(xiàn)編。

事已至此已經(jīng)清晰明了：丫鬟不過是個(gè)頂罪羊，剩下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

太太便嘆口氣：“也罷，就處置了這丫頭罷。”，一邊吩咐錢媽媽：“這件事讓少爺受了委屈，你去拿……”

二姨娘趕忙跪下：“是奴婢管教不嚴(yán)，是四娘子沒有約束好奴婢，妾身愿拿出一對(duì)白玉手環(huán)給少爺作為賠禮。”

太太就點(diǎn)點(diǎn)頭：“就照你說的做。”

等從太太房里出來回到自家澹月塢，四娘子還在得意呢：“顧一昭多厲害又有什么用？還不是捏著鼻子接受這個(gè)結(jié)果？”

“行了！”二姨娘呵斥她一句，“你還嫌事鬧得不夠大嗎？上回告誡過你不許去招惹她，誰知你居然又帶著手下丫鬟惹出了事！”

四娘子不服氣，跟母親吵架：“我就是討厭她！我才是曦寧之后第二人！憑什么被那個(gè)顧一昭后來居上？”

“再說了，這件事不是已經(jīng)平安過去了嗎？大家都覺得是丫鬟所做，與我們有什么干系？”

二姨娘被女兒的愚蠢氣笑：“你以為丫鬟所做就能輕輕揭過嗎？太太知道緣故，在場人都知道緣故。你不過是掩耳盜鈴！”

“太太將此事糊弄過去，只不過是看在我面子上，知道我素日恭敬，這么多年如一日恭順，所以給我?guī)追煮w面罷了。

你真當(dāng)是糊弄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比心]

第36章

二姨娘恨鐵不成鋼,食指在女兒額頭重重一戳:“你那些手段也太笨拙了些！難道當(dāng)世間人都是傻子不成！”

她留著的長指甲很快就在晃寧額頭留下重重一抹紅印子，然而晃寧并沒有低頭認(rèn)錯(cuò)，反而梗著脖子辯解：“手段拙劣又怎么樣？我是為娘好！”

“你！你個(gè)孽畜！”二姨娘氣得渾身打顫,“我現(xiàn)在哪里不好了？！”

“娘哪里好了？！權(quán)利一步步都被五娘子搶走了！”晃寧恨恨，“娘以前多辛苦,夏天整夜不睡,躺在太太床邊的地上給太太打扇，到太太睡著都不能睡，手里扇子不能停。”

“冬日里太太怕冷，就將太太的腳捂在自己懷里。這么小心伺候著才能得了我們娘倆的一席之地！”

“太太也愿意讓娘管賬，叫娘管家,我們才有了體面。”說起母親受過的苦，晃寧淚花流出來，于是越發(fā)恨得咬牙切齒,“可是顧一昭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討巧賣好就搶了娘的差事，我要是再不收拾她,說不定她就要蹲到娘頭上拉屎了！”

聽了女兒貼心的話,二姨娘的怒火蕩然無存。她覺得臉上發(fā)涼,慌亂拿手去擦,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shí)候眼淚流了滿臉，她抹把臉，攬住女兒的肩膀：“娘不知道你是為了我，我們晃寧,如今也長大了……”

……

*

第二天顧家的仆從就穿紅著綠，吹吹打打,將定禮送到褚家。

小娘子們?cè)隈壹覈以葡核?這個(gè)說“怎么還不來我家做阿嫂。”那個(gè)說“也不知道成親的日子定在了那一天。”

把個(gè)褚云溪逗得滿臉通紅。

“好了好了。”曼寧見狀趕緊解圍,“今兒個(gè)我看你二嫂頭上戴了一頂珍珠冠，是城里哪家定制的？你可知道”，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穿衣打扮。

小娘子們?nèi)缃裾倾露虬绲哪昙o(jì)，最喜歡討論哪家繡坊裁剪的衣裳新式樣，哪家銀樓打出的金簪花絲輕巧，因此很快就聊了起來。

趁著她們聊得熱火朝天，褚云溪悄悄兒扯扯顧一昭的衣袖，將她拉到花廳外，小聲問她：“不知太太喜歡什么顏色？”

她說得太太，當(dāng)然是崔氏。

顧一昭看她臉色微紅，神色中流露出些許迷茫，似乎對(duì)即將到來的婚嫁人生也很茫然，她的心就不由自主軟了下來。

外面那些陷于婆媳之爭、困于小妾通房的夫人們，年輕初嫁時(shí)，也一定都是這么憧憬未來的吧，沒有哪個(gè)女孩子憧憬過雞飛狗跳的婚姻生活。

于是她就小聲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太太喜歡紅色，什么珊瑚赤、銀朱、朱草、石榴紅、胭脂蟲、蓮瓣紅都可以。”

“太太素來畏寒，平日里不坐羅漢床，反而砌了北方的大炕，你可以做些臥兔、手圍子，或是夾棉褙子、炕席都可以。”

褚云溪認(rèn)真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流露出感動(dòng)，知道顧一昭這是掏心掏肺跟她說了實(shí)話。

她跟顧一昭行禮道謝，又小聲問：“那大姐姐呢？”

顧一昭了然，家中姐妹雖然眾多，但與大哥一母同胞的只有大姐，褚云溪當(dāng)然要將這位大姑子的癖好記在心里。

“大姐為人你也知道，最是平和中正不過，平日里不挑，收到什么都說喜歡，不過我看她常穿一種明月珰色，清淡素雅，你若是做荷包可以挑跟這個(gè)顏色相配的。”

褚云溪道謝后，要走，卻不走，扯了腰帶半天才扭扭捏捏問：“那……他呢？”

顧一昭捂嘴笑：“他最喜歡竹葉紋，山石紋也可，顏色嘛，墨藍(lán)。東西倒也不拘什么，扇套、硯臺(tái)蓋巾、書袋，想必只要是嫂嫂繡的他都當(dāng)做寶。”

褚云溪紅透了半邊臉，跑到了正堂。

正堂女眷們聚在一起，官媒念著禮單：“金餅二十枚，銀餅五十枚，銀錠五十個(gè)，珍珠十兩，胭脂一百盒，娟二十匹，各色苧絲四十匹……”

旁邊圍觀的親眷們悉數(shù)驚嘆：“好多！”“好體面！”

褚家親戚就恭喜韓夫人：“給女兒做的好親事，這親家拔下來一根汗毛都水缸粗。”、“以后云溪未來可是花好月好，銀錢不愁。”

李鹽運(yùn)使夫人祁聽蓮跟著做媒人的丈夫過來赴宴，心里不由得盤算：這顧家也太奢靡了些，看來家底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