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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起來蛋皮提味,肉t糜鮮美,很是美味。
兔腦魚云羹是將兔腦魚腦清蒸后與筍片、冬菇、叉燒肉一起同炒,最后打蛋花倒入湯窩。
顧一昭看見這道菜就打算敬而遠之,但被四姨娘勸著吃了一口后頓覺好吃:這道菜很鮮,滋味清淡居然絲毫嘗不到膻味,反而有各種鮮味,湯羹喝起來也是滿口順滑,如果不細究在喝什么時還是很享受的。
炭烤兔腿更是滿口的孜然胡椒味,兔腿烤得外焦里嫩,四姨娘還在烤制時一層一層刷油,所以絲毫不柴,吃起來肉香滿口。
顧一昭也來了興致,用現代菜肴理念跟四姨娘切磋:“其實這個肝膽相照也可以先鹵再放上竹簽燒烤,說不定一串一串也美味。”
四姨娘深受啟發,吩咐寶珠:“記下來,回頭我試試。”
她們娘倆吃飯一概不喜歡丫鬟伺候,所以寶珠此時也是吃得滿嘴油,當即點點頭:“是,記住了姨娘。”
四姨娘吃著吃著倒一想起一事:“趙少爺這兔子,是單單我們有呢,還是旁人就有?”
在得知旁人都各收了不同獵物后才點點頭,鄭重神色:“可不能再上大姨娘的當。”
顧一昭笑:“如今我們姨娘也是戒心十足。”
“是該有戒心。對了,還有一件事。”四姨娘警惕心十足,湊到女兒跟前小聲吩咐她,“我聽說有個太監下月要來,聽說他還有個侄子沒說親,你可要小心,別讓老爺送了人情。”
顧一昭一愣:“姨娘哪里知道這個?”
“上回老爺落下扇子,我去外頭書房送,走得慢聽見一耳朵。”四姨娘滿臉得意,翹起下巴,“我們這回可要走在大姨娘前頭。”
顧一昭忍俊不禁,這事都解決了四姨娘才意識到。
這讓她想起一個笑話:說是一群人講笑話,全班人都笑了,只有一個小孩沒笑,等到第二節課時大家都在聽課,那個小孩忽然“哈哈”大笑。
“你娘我厲害吧?”四姨娘像是求表揚的小孩,滿臉寫著“快夸我夸我”。
“嗯,厲害!”顧一昭認真夸她,“幸好我們早得了消息才能早做打算。”
四姨娘被女兒夸了,開開心心兔腿啃得更香了。
顧一昭寬她的心:“若是他們要相看我就表現得畏畏縮縮,防著被選中。”
“我女兒就是聰明!”四姨娘自豪,可啃兔腿的手一頓,“可惜沒托生到太太肚子里,只能被我拖累……”
顧一昭趕緊安慰她:“姨娘快別說了,如今這樣我也覺得很好。”
“當真?”四姨娘將信將疑。
“真的。”顧一昭看了看橙黃色燈光下的煨芋居,在月色下仿佛夜行航船,認真點點頭。
第二天大家聚在聽松堂請安時,四娘子一臉不懷好意,刻意問顧一昭:“聽說五妹得了一對小兔?”
“是啊。”顧一昭大大方方承認。
姐妹們就都浮現出訝異的神色。二娘子什么都掛在臉上,此時滿臉不滿:“怎么就你的最好玩?”
“好玩?”顧一昭沒明白。
“是啊。”三娘子瞥一眼顧一昭,“二姐得了山羊,我得了斑鳩,四妹得了山鼠,六妹是鵪鶉,怎么就你的養起來又好玩又有趣?”
四娘子陰陽怪氣:“看似大家一視同仁,可還是有了微妙不同。看來趙飛鸞待你不同。”
顧一昭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要養起來的么?我已經烤了吃了。”
“吃了?”
其他幾個小娘子面色各異,她們收到送來的動物后都想辦法養了起來,只有顧一昭居然烤了吃了。
原本還當她和趙飛鸞有私情,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心了。
顧一昭納悶:“怎么姐妹們都不吃嗎?”
姐妹們無語。
她們對趙飛鸞倒沒有男女之思,但小孩兒家嘛,難免互相爭奪,爭奪好看衣裳、爭奪漂亮磨合樂(不倒翁)、爭奪好看小郎君的注意。若是將趙飛鸞換成一位漂亮姐姐,她們還是一樣爭奪。
那天趙飛鸞叫住顧一昭說話就惹得大家不快,再聽說各房送的東西不一樣,顧一昭得到的是一對小兔,肯定最可愛最好玩,所以今天就都對她有了隱約敵意。
顧一昭尋思:“難道你們想養幾天祛除異味再吃?”
回味起炭火上烤過的香噴噴兔腿,顧一昭咂吧下嘴:“我姨娘做了全兔宴,真是過癮。”
她倒攛掇姐妹:“山鼠斑鳩鵪鶉烤起來也不錯啊,還有山羊也能烤,要么,我們去太太那里求了她的鹿,一起去后花園開個燒烤大餐,萬物皆可拿來烤一烤?”
幾個小娘子臉上那些猜疑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嫌棄:“五妹妹平日里看著著調,怎么做出這等焚琴煮鶴的事?”
顧一昭只好老老實實承認:“好好好,我是文盲,我沒有文化。”
這件事之后大家倒對顧一昭沒了敵意,顧一昭也反思自己,小心離趙飛鸞遠點。
同樣相差八歲,要是80歲老太和88歲老頭談戀愛肯定沒問題,但7歲和15歲,聽著就像什么變泰戀童癖,顧一昭堅決拒絕。
其實她冤枉趙飛鸞了,趙飛鸞自己妹妹是個上天入地的張飛,驟然見顧一昭這樣的安靜妹妹覺得很新奇,又聽說這么安靜乖巧的人居然做了一整套好看的鞍褥和膝墊,所以很震驚。
反差之下可憐這小孩雖然不是寄人籬下卻早早學會了懂事,所以送謝禮時尋思著小孩喜歡玩兔子,才特意挑給了她。
崔氏跟著張氏天天玩,今日學騎馬,明日制香投壺,后日摘了玫瑰做花露,倒像是閨閣女兒無憂無慮的日子,太太也有了幾份富貴少婦的閑適。
或許是天天曬太陽騎馬身子骨鍛煉結實了,或許是玩樂吃喝心情也好了,又或許是老爺這半年天天往正房去,總歸立秋后的某一天家宴上,太太聞見松鼠鱖魚,忽然眉頭一皺,捂住嘴開始干嘔。
“莫不是魚不新鮮?”二娘子關切問,又板起臉問白術,“李貴媳婦是怎么當的差事,怎得拿餿魚往前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