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戒色了。
把手機放一邊,再看向另一張床,石含章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某些方面還是很防著譚霏玉,也被被子裹得很嚴實。譚霏玉又不想像個登徒子一樣說他“別那么小氣你練這么好給我看看怎么了”,只能暫時咽下這口氣,閉上眼開始暢想,遲早騎他腹肌上。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又覺得自己太過狂野,譚霏玉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蓋住自己發(fā)燙的臉。
石含章問:“我關燈了?”
譚霏玉:“嗯……嗯。”
住腦,不能再想了。譚霏玉翻個身,好在今晚確實吃得太飽一暈碳就很容易睡著,沒多久他就入夢鄉(xiāng)了。
第二天不趕路也沒做太多安排,譚霏玉早上睡到九點多自然醒,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繼續(xù)睡回籠覺,第二次醒來是聽到了開門的動靜,他惺忪著眼坐起來,見石含章一手提了兩個打包盒,一手牽著狗回來了。
譚霏玉剛起來,說話時聲音也含含混混的,帶著點鼻音:“你去哪啦?”
石含章給狗擦了腳把它趕進去,又在桌上鋪一次性野餐布,把打包盒放上去,暫時沒拆蓋子:“一早去鍛煉完,又回來帶黑白狗去溜達,順便買了午飯回來,張掖的牛肉小飯。”
譚霏玉立時清醒了:“你一大早做了這么多事!”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石含章接著倒了杯溫水遞給譚霏玉:“看你睡得很香就沒叫你。”他說得挺囫圇的,實際上是心虛,昨晚不知道怎么就夢到譚霏玉了——可能是高強度朝夕相處加上自己起的那些小心思。
夢里譚霏玉和他玩疊疊樂,他躺著,自下往上仰望正在顛簸的譚霏玉,不知過了多久譚霏玉淚眼朦朧地趴下來,腦袋埋在他胸膛,抽抽噎噎地說自己好累。
石含章把手插進譚霏玉發(fā)間,耐心地哄他:“寶貝乖,你可以的。”
醒來之后石含章感覺非常抱歉,做賊似的去洗洗刷刷,又覺得自己也像狗一樣需要釋放一些精力,所以一大早就在附近找了個健身房驅除一下邪念。
回來看見剛睡醒的譚霏玉,眼神有些迷離,說話時微噘著嘴……不禁開始想他的雙唇也像夢里一樣柔軟嗎?
石含章啊石含章。
石含章在想象中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明面上仍故作平靜:“快去洗漱吧,然后出來吃東西。”
“好~”
牛肉小飯也是挺奇怪的一種食物,明明叫飯,實際是一小粒一小粒的面食,和牛肉一起泡在湯里。吃完稍作休息,下午兩人先去了一趟博物館,接著在市區(qū)參觀了各個寺廟,在長睡千年的臥佛前三叩首跪拜,聽白塔之上鈴鐺同風和鳴。
買的街采設備還要再等一天才能到,山高路遠,快遞的時效都會稍慢一些。晚上兩人在酒店里商量這個活動到底怎么開展。譚霏玉原本想的是去七彩丹霞那種應該比較熱鬧的地方抓人訪問,石含章提議可以等過兩天要去馬蹄寺了再做這件事。
馬蹄寺是一整個風景區(qū)的統(tǒng)稱,同樣落在雪山腳下,其中有崖壁上的藥師殿和三十三天秘境石窟,有格薩爾王殿,漢族寺廟的紅墻飛檐和藏傳佛教的巨大轉經筒交相輝映,深入進去還有比莫高窟飛天年代更久遠的金塔寺肉雕飛天。
那里也許是更具象化的,神明在人間落腳之處。
起初譚霏玉擔心在那里問路人“如果你是神”之類的問題會不會太過不敬神明,雖然自認為自己應該是唯物主義者,但他在迷信氛圍十分濃郁的地區(qū)出生成長,從小耳濡目染,就算不完全相信世上有鬼神,也不敢真在神佛前造次。
石含章問他:“你覺得問了這種問題就是不敬神明的邏輯是?”
譚霏玉:“就是那種凡人竟敢肖想自己是神的感覺……”
石含章又說:“神佛之所以能成為神佛,不管是天生的還是后天飛升或修煉才得道的,有一點毋庸置疑,祂們一定是有一些超越人類的點吧?”
譚霏玉:“對。”
石含章:“我覺得這個超越人類的點,除了擁有一些神力,更多的應該是……神佛沒有嗔癡心。”
譚霏玉仔細想了想,隔了一會兒他兩手一拍:“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接著說,“神佛不會因為人幻想一下自己是神就發(fā)怒,甚至如果有哪個真的新神出現(xiàn),神佛應該也會高興的,能救苦救難的又多了一個。”
石含章點頭:“嗯,我就是這么想的,皇帝才會因為平民幻想自己是皇帝而震怒,然后把平民拉出去殺頭吧……話又說回來了,按照這個邏輯,其實我覺得《一粒神》里面說神明會因為經血生氣要么是人類的投射,要么這個神是個偽神。”
譚霏玉:“扯太遠了吧,哥哥。”
不過聊天就是這樣,開頭好像是要聊正事來著,說著說著就會跑題到千里之遠。把話拉回來,最后兩人決定就去馬蹄寺那里做采訪,錄得的素材到時候再由石含章整合發(fā)到自己號上——因為老石人是個音樂博主,所以他打算先做一期以神為主題的音樂視頻做鋪墊,可以從古代祭祀用的雅樂講到現(xiàn)代人對神的不同看法,最后再引申到譚霏玉想拿這本書探討的問題上。
《一粒神》里有各種各樣令人意想不到的神,仿佛什么微小的人和物都可以一念之間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