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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采柳眼中沒有嘲諷,只有心疼,其中還夾雜著幾分惺惺相惜。
看到對方眼中的情緒,再聯(lián)想到黎延對他說過的阮采柳的經(jīng)歷,謝檀的眉頭漸漸松開。
阮采柳大概真的不是為了冒犯才問他這個問題,而是同為天涯淪落人,她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共鳴。
謝檀沉默了一會兒,很輕地點了一下頭:“是。”
阮采柳眼中的心疼更甚:“我理解你,其實有的時候你也可以適當服個軟,這樣可以避免很多麻煩,最起碼不會再像昨天一樣,還在錄著節(jié)目,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把你叫走。”
謝檀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些什么,卻反駁不出來。
他也知道,昨天晚上穆珩發(fā)瘋,很大概率就是因為他在環(huán)球影城說了實話。
可是他的姿態(tài)已經(jīng)夠低了吧?還要讓他怎么服軟呢?
阮采柳嘆了口氣:“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但是話語權不在我們手里,我們也只能服軟,不是嗎?只是給幾個笑臉,就能讓自己的生活好一點,為什么不這么做呢?”
謝檀垂著眸子思考了片刻,正要回答,身后突然有人喊他。
光聽聲音就知道,喊他的人是穆珩。
經(jīng)過昨天晚上,謝檀現(xiàn)在一聽到穆珩的聲音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謝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穆珩便又喊了一聲:“謝檀,可以幫我把芹菜拿過來嗎?”
謝檀閉了下眼,對阮采柳說了聲抱歉,從冰箱里拿出芹菜,朝穆珩走過去。
穆珩仿佛真的只是想讓他幫忙拿一下東西,接過芹菜以后,他道了聲謝,就轉(zhuǎn)頭繼續(xù)去切菜了。
謝檀松了口氣,顫抖的指尖緩緩停了下來。
本來謝檀的心情還算放松,但經(jīng)過跟阮采柳說話突然被打斷以后,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其妙就緊張起來。
一直到吃完飯,他都沒有放松。
等回到房間,這種忐忑更甚,讓他坐著都感覺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很快,預感化為現(xiàn)實,謝檀的房間門又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依舊是穆珩的助理。
對方像昨天晚上一樣,遞給他一張房卡,什么都沒說就離開了。
謝檀看了一眼房卡上的名字,是附近酒店的,離這里很近,都不知道穆珩什么時候開了房。
昨天晚上折騰得太狠,謝檀感覺自己還沒有恢復,如果今天再折騰一晚,他明天怕是起不來。
他們才到巴黎,明天肯定是要去做支線任務的,也不能請假。
謝檀想了想,給穆珩發(fā)了個消息。
「我感覺有點累,不是很舒服,今晚可以休息嗎?等明天我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再去,行不行?」
穆珩很快回復了他。
「20分鐘,我要見到你?!?
謝檀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吐了口濁氣,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換衣服。
不到十分鐘,他就出現(xiàn)在了房間門口。
進屋以后,穆珩像是一條發(fā)/情的野狗,抱著他就開始啃,兩人不知不覺就滾到了床上。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瓶子,謝檀看著穆珩伸手摸向那個瓶子,不抱希望的再次開口:“我、我今天真的有點不舒服,能不能明天再、再做。”
穆珩的手停下,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不要跟阮采柳來往,為什么不聽?”
謝檀喘了口氣:“所以你今天叫我過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是,也不是?!蹦络癜哑孔幽昧诉^來,倒是沒有打開,“她不是什么好人,你跟她來往,她會把你帶壞了。”
謝檀覺得好笑:“把我?guī)模繛槭裁??因為她被人?養(yǎng)?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我現(xiàn)在也被你包/養(yǎng)著,我跟她沒有什么不同?!?
穆珩皺起眉頭,微微撐起身:“你跟她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謝檀覺得很諷刺,“我們同樣被自己拒絕不了的人威脅、包/養(yǎng),同樣沒有選擇的權利,我覺得在這個節(jié)目遇到她簡直是緣分。除了她以外,我哪里還能找到與我這么感同身受的人呢?”
“啊,也不對。阮采柳被看上,純純是天降橫禍,無妄之災。我不一樣,是我貪圖名利蹭熱度,主動接近你,才有今天這個局面。阮采柳是一個完美受害人,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