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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公司會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捧出來讓你賺錢,同樣的,你也要讓利給公司。你不能現(xiàn)在紅了,就開始忘恩負義吧?”
謝檀有時候是真想拿著那份不平等條約去告這個吸血公司,可一想到躺在病房里的哥哥,他又硬生生將這份沖動給壓了下來。
算了,他需要錢,公司一直在壓榨他不假,但他靠著公司才有錢給哥哥看病也是真的。
就算要告,也等哥哥好全了,他的羽翼豐滿再說。
謝檀平復了一下心情:“那就預支,給我一百萬。”
劉素正想答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謝檀跟穆珩炒作,穆珩不僅沒有把謝檀搞出娛樂圈,還給了他電影角色,這讓公司高層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所以,之前開會的時候,公司希望謝檀能繼續(xù)和穆珩捆綁在一起,最好是能一起上個節(jié)目。
公司的意思是,能讓謝檀蹭著穆珩一起拍個廣告,上個什么訪談節(jié)目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可是劉素討厭謝檀,她最看不慣謝檀那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樣。都進了娛樂圈了,裝什么裝?
所以她決定給謝檀出個難題——
劉素清了下嗓子:“《予春》拍完以后,你有個戀愛綜藝要上。同性婚姻剛合法不久,人們關(guān)注度正高,這個綜藝的主題就是同性戀愛。”
“我看穆珩對你好像挺不一樣的,你想辦法讓穆珩跟你一起上綜藝,這一百萬就不算預支,直接給你了。”
謝檀聞言,難得失態(tài)了一回:“讓穆珩跟我上戀愛綜藝?你瘋了嗎?”
劉素本來還覺得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可謝檀這副反應勾起了她的怒火,也讓她心頭那點愧疚一掃而空:“你要覺得不合適就算了,反正不是我缺錢。”
說完,劉素直接掛了電話。
謝檀再打過去,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謝檀站在原地,腦海中浮現(xiàn)了無數(shù)想法。
反正手術(shù)費已經(jīng)繳了,他要錢只是以備不時之需,不如現(xiàn)在就先不要這一百萬,等著后續(xù)的片酬發(fā)下來,總會有錢的。
可是……可是他怎么能保證手術(shù)結(jié)束后鄭良策真的就一點錢都不需要呢?萬一需要錢的時候他沒有,那時候該怎么辦?
不行,不能冒險,他還是得保證手里一直都有充足的錢。
或者,他已經(jīng)紅了,他有粉絲,有關(guān)注度,他能不能直接去告這個黑心公司?在網(wǎng)絡(luò)上升堂?然后籌到錢?
那更不行了,他現(xiàn)在是明星,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或許還能夠激起人們的同情,但是明星這個身份,一定是看熱鬧的人更多。
而且他無權(quán)無勢無背景,他的公司明顯不是,他都無法保證自己發(fā)到網(wǎng)上的東西能被人看見。
思緒如潮水般涌上來,又飛快地涌下去,最終,謝檀還是覺得,他應該穩(wěn)妥一點。
哥哥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冒險。他有珍視的東西,他沒有資格冒險。
穆珩那邊……他想想辦法吧。
與此同時,邁羅酒吧。
穆珩一開始還不太愿意跟朋友講自己的情況,在他看來,自己的思緒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明星影響成這樣,實在是有夠丟人的。
不過隨著酒越喝越多,穆珩也有些上頭,開始往出漏話。
“你都不知道那個謝檀的骨頭有多硬,不管我怎么折騰,他都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給他準備了一份發(fā)餿的飯,真的已經(jīng)餿了,他竟然還是吃下去了!”
“我讓他給我洗衣服,你說他大小是個明星,怎么能干這種事情呢?他倒好,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還真幫我洗了!”
“我折騰他,是讓他知道得罪我會有什么下場,看他痛哭流涕。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洗衣服洗得還挺開心,那還有什么意思?”
“但是這些不是最讓我生氣的,你們知道最讓我生氣的是什么嗎?”
三人聽得十分認真,突然被提問,他們齊齊問道:“是什么?”
穆珩重重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他雙標!他對我跟對別人根本就是兩個態(tài)度!”
穆珩想起來就生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在片場的時候,我明顯感受到他在躲著我。明明別人跟他說話,他都可熱情了,只有對我不一樣!遠遠的一看見我,轉(zhuǎn)頭就跑。我長得很丑嗎?”
陸明連忙搖頭:“那必須不丑!”
穆珩:“還有一次特別可恨,我給他點外賣,他不要,他拒絕,他還給我扔了!誒,有多少人求著要給我點外賣,我主動給他點,他還不要!”
這話一出,三位好友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魏毅然:“你還給他點外賣啊?”
穆珩冷笑一聲:“不會再有下次了,他不識好歹,我才不給他點呢!”
聽完以后,黎學民脫口而出一句話:“你不會喜歡他吧?”
穆珩剛才還醉醺醺的,聞言,一下就清醒過來了:“我喜歡他?那種人,我怎么可能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