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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視。

鬼仆實在不明白，這位奇怪的殺手，又是哪根神經(jīng)接錯？他不是不要自己了嗎？干嘛又在意起自己心中理想主人的形象？

稍微想了想，鬼仆道：

「嗯，好主人就是要親自照顧我、保護我，當(dāng)我無聊時要想辦法逗我開心，絕不強迫我做任何不喜歡的事情，還有隨時隨地要喂飽我，最重要的是，不管如何絕對都不能丟下我自己逃走！像你這樣，是相當(dāng)不及格的！」雖然以上的條件，從前他所認過的主人，沒一個全部做到過。

谷寒易費了點時間沉思，似乎在評估自己的能力所為，然后才說：「不難。」

不難個屁……鬼仆嘀咕：「你可沒一點做到。」

谷寒易宣示：「我會是好主人，你該跟我走。」

「你憑什么？」鬼仆嘴角抽搐，心道這男人怎么想法轉(zhuǎn)這么快，難不成是突然被雷打到？

「憑，我決定了。」

從不接受拒絕的男人，無視對方虛弱的抵抗，一把抱起了渾身染著臟血的少年，施展起輕功，飛快穿行在茂密的林間，很快便來到附近的水潭。

被放到水潭邊的鬼仆，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放開我，谷寒易你要做什么？」

「太臟，該洗洗。」谷寒易認為，既然已經(jīng)決定將他劃分到自己的守護范圍內(nèi)，便不允許他這么臟的樣子。

「洗……等等、洗什么……？」

「洗你。」谷寒易嚴(yán)肅點頭。「好主人，親自照顧你。」

「洗啥？我？」鬼仆突然傻了，但在自己的衣服被解開，一件件脫離之后，他又及時清醒了過來，怪叫道：「你你、你等等……欸、別扯我衣服……喂喂，不要以為你力量大就可以這樣，喂喂喂我警告你不要吃我豆腐，等一下我恢復(fù)體力了非把你……啊，那里不用洗！啊啊——你輕點，我會痛！谷寒易還不快把你的手拿開——」

谷寒易不理少年呱呱亂喊一通，一向相當(dāng)認真的他仔細回憶起以前照顧馬匹時，刷馬的經(jīng)驗，好生地把懷中無力抵抗的少年，親自動手確確實實地將他全身搓洗了干凈。

第六章

他被洗干凈了。

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從里到外。

從奮力抵抗到含淚屈服，鬼仆從來不知道，原來，被服務(wù)得太徹底，也是一件相當(dāng)惱人的事情。

傷口被包扎好，光溜溜地掛在樹上等候晾干的鬼仆，簡直累得動彈不得。

他身下是一處三叉的大枝干，穩(wěn)穩(wěn)托住他的身子，所有尖銳與粗糙的部分，都被某高手拿著一柄看來很帥氣的重劍，以非常快的手法全處理掉了，他躺得相當(dāng)舒適，如果也能忽略掉身體上的種種疼痛，刻下簡直便是睡午覺的好時機。

身邊一暖，瞇眼覷去，正見男人一臉神色嚴(yán)肅，鬼仆自覺被瞪得難受，只好開口：

「你又要干嘛？」

谷寒易忽然伸手往他胸前那道斜切過半個身軀的傷口上一抹，似在確認什么……直到手指抹了又抹，那傷處卻還是汩汩地冒著暗紅的血水，才沉著聲問。

「這里，怎么回事？」他已不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這道傷，但明明完全愈合了，怎么還會突然裂開，仿佛初見那般？

相較起他的重視，鬼仆連看都沒看。「你剛剛洗得太用力了。」

「胡扯。」已經(jīng)幾乎痊愈的傷處，突然間又恢復(fù)成剛開始受傷的樣子，那皮肉開綻的模樣，甚至看不出任何結(jié)痂過的痕跡，要硬說是因為他的關(guān)系，未免也太牽強。

鬼仆掀開眼皮，神色不明地瞧他一眼。「你想知道？因為我已經(jīng)死了。」

「嗯。」

「……我已經(jīng)死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