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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暴露了。

沈煜面不改色，語氣淡定：“哪兒怪？”

桑渺瞇起眼：“你剛剛腳步不穩，差點摔了。”

沈煜心里一緊，表面上卻依舊鎮定：“是嗎？可能太久沒出來，走路生疏了。”

“……”

桑渺盯著他看了幾秒，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嗯。”沈煜語氣平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再走幾步給你看?！?

桑渺：“……”

她有點想笑。

這人也太淡定了吧？

她歪頭打量著他，最終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伸手拍拍他的手臂，語氣隨意：“行吧，反正要是你撐不住，就跟我說?！?

沈煜點點頭，扶了扶肘拐，繼續往前走。

桑渺沒再盯著他，開始專心看商店櫥窗。

沈煜松了口氣。

……差點就露餡了。

能瞞多久是多久。

接下來的幾天，沈煜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

他調整了走路的方式，把更多的重量分攤到手臂和肘拐上，盡量減少腿部的負擔。實驗室里的師弟師妹們問起，他隨口糊弄過去，說是最近太累了，沒休息好。

只有他自己清楚，情況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嚴重得多。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腿部力量正在逐漸流失。

甚至，有一次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剛邁出一步，整條腿直接一軟，幸虧他手快，立刻撐住實驗桌，才沒有摔倒。

實驗室的同學沒注意到，他自己卻心跳漏了一拍。

這樣下去……遲早要被發現。

這天晚上，桑渺在家里畫畫，沈煜坐在旁邊看文獻。

他的位置靠近陽臺，外面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點初秋的涼意。

沈煜正看得專心，突然，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信息。

是他之前的主治醫生發來的——

【最近狀態如何？上次復查你沒來，情況還好嗎？】

沈煜盯著那條信息，沒立刻回。

這時，旁邊的桑渺突然問：“你要喝水嗎？”

沈煜下意識地側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

不妙，他的神色是不是有點僵？

桑渺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瞇了瞇眼：“你在看什么？”

“……”

沈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緊，隨即不動聲色地按下鎖屏鍵，語氣自然地道：“沒什么，導師的消息?！?

桑渺沒懷疑，轉身去倒水了。

沈煜松了口氣，低頭重新點開消息，迅速回了一句：“沒事，最近挺好的。”

醫生很快回過來：“真的？你最近應該去復查一次，免得病情加重。”

沈煜盯著屏幕，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他只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然后，直接把聊天窗口關掉了。

他不想讓她擔心

桑渺端著水回來，隨口問：“你導師找你干嘛？”

“論文的事?！鄙蜢想S口敷衍，“讓我盡快把修改版交上去?！?

“哦。”桑渺點點頭，沒多問，隨即湊過來往他屏幕上看了一眼，“你剛剛在看啥？”

沈煜：“……”

“剛剛？”他語氣鎮定，“化學文獻?！?

桑渺撇撇嘴：“切，我還以為是什么有趣的東西呢?！?

沈煜笑了一下，語氣懶懶的：“你要是對化學感興趣，我可以講給你聽?！?

“算了吧?！鄙Ｃ煜訔壍財[擺手，“我怕聽了以后，直接在你面前睡著?！?

沈煜輕笑，沒再說什么。

他垂下眼，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

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瞞太久。

但能瞞一天……算一天吧。

沈煜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課題組的項目進入收尾階段，他不僅要整理數據，還要趕第四篇論文。實驗室里的人都在忙著結題，整個氣氛堪比高考前的教室，所有人都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

但沈煜還有一件自己的“小事”要處理——換掉肘拐。

自從腿部開始無力，他就有了這個念頭。

——肘拐確實穩，但走起來比助行器更費力，而且對上肢要求更高。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越來越不適合用肘拐了，換助行器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不過，他不能直接換。

得找個理由，不然桑渺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合理借口：論文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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