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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赫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掃了宋懷章一眼,拂袖離開。
宋懷章徹底慌了神,這還是顧聿赫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不客氣,連句客套話都沒有就離開,他追到門口,顧聿赫卻半步都不曾停,宋懷章面色頹然,看向秦行之:“怎么辦?行之,我是不是沒有利用價值了,他為何要這樣看我……”
秦行之站在柱子旁,眼里沒有任何波動。
“行之,你怎么不說話?”
“秦行之!”宋懷章倉惶上前攥起他的衣領(lǐng),瞳孔不安地左右擺動:“快想辦法!”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急報,小兵的聲音在夜里突兀響起,“王爺!不好了!姜朝皇帝帶著十萬大軍到靺城了!”
官邸外頓時沸騰。
連馬都仿佛預(yù)知到了即將的風(fēng)暴,戾叫起來。
宋懷章猛地打了個寒噤,第一反應(yīng)是逃,趕緊逃。
可雙腿發(fā)軟,竟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逃,還能往哪里逃。
沒有了。
“想把我交給宋枝鸞,不可能,死也不可能,”燈花爆開的那瞬間,宋懷章一把抓住秦行之的褲腿,狠狠咬牙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她和我一起下地獄。”
“不逃了,行之,這是我交給你的最后一個命令,”他道:“不帶孤,你一個人可以離開靺城吧?你去,想辦法接近宋枝鸞,殺了她,殺了她。孤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秦行之僵立在原地。
宋懷章反復(fù)說著,語氣卻越來越堅定,越來越平靜,好像剛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他撐著站起來,瞇起眼:“做不到嗎?”
“孤就知道你下不去手!還說忠心于我父皇,忠心于我,這就是你的忠心!”
“那你現(xiàn)在殺了孤!”
他隨身攜帶秦威平的遺書,動作太快以至于撕破了個口,宋懷章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了,泗淚橫流:“快!當(dāng)著你父親的面殺了孤!”
秦行之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想到父親離開前欣慰不舍的眼神。
【秦家就交給你了,行之。】
“你不動手!好,那我自己來!”
宋懷章說著就要去奪刀,反正難逃一死,倒不如他先結(jié)果了自己,再去向宋枝鸞索命!
豈料秦行之避開了。
他后退一步,沒有行禮,也沒有說一句話,徑直往屋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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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朝的援軍來的出其不意,顧聿赫趕到城墻上時放眼望去盡是火光,如此規(guī)模的攻城戰(zhàn),也不過是個開胃菜嗎。
但當(dāng)他凝目在火光中央,向來沉穩(wěn)的表情卻在瞬間凝固。
顧聿赫做好了看到姜朝皇帝的準(zhǔn)備,但萬萬不曾想到會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就在這時,王轍提著盾匆匆趕來,“王爺,皇上不見了。”
“不見了?”
“是,王爺,我們的人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皇上。”
于此同時,在宋枝鸞身邊騎著馬的趙明嘉對著顧聿赫笑了笑,射出了那支一直瞄準(zhǔn)他的箭。
不出意外的沒中。
看到顧聿赫沒有躲,趙明嘉有些失望:“姐姐,還要多久才能結(jié)束?”
宋枝鸞估摸了下時間,“等天亮了就結(jié)束了。”
抬起頭,她看向顧聿赫站的地方,升騰起濃烈的殺意,將弓拉至最滿,一箭射出。
這箭術(shù)讓顧聿赫有些意外。
他以為,宋枝鸞學(xué)的也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但這支箭直沖他的眼睛而來。
他不得不往旁邊避開。
那箭釘入了城墻上,王轍將上面的字條取下來:
【現(xiàn)在投降,朕會考慮留你們一具全尸。】
他憤抓緊,翻過去,卻看到了另一句話:
【還在等援軍嗎?】
王轍忽的脊背發(fā)寒,這幾個字浮著血氣,如同跗骨之蛆。
距離他們送信求援已經(jīng)過去三日,按照腳程,大軍應(yīng)該已經(jīng)趕到,可是卻沒有一點動靜。
難道是被截住了?
正當(dāng)他慌亂的時候,小兵拿著一支信鴿過來,“王爺,將軍,蒼陽郡守的信來了。”
“信來了?什么叫信來了?”王轍往戰(zhàn)場看了眼,“將士呢?”
……
蒼陽郡守旬矩焦急的頭發(fā)都白了。
看著書案上兩封意思截然相反的文書,遲遲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