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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縝死,宋枝鸞死,那便只有他了。
最好昨日便是宋枝鸞出了事,死在那,也給了他們兄妹二人一個體面的結局。
若非現在要繞路西行,不能出現在人前,他們這次逃走,又只能帶上五十多人,這五十多人,每個都是秦
家的血脈,秦行之不會由他隨意安排,宋懷章現在就想派人去小鎮(zhèn)里打探消息。
宋懷章腦海里過了許多念頭,不經意間撇秦行之一眼。
雖然秦行之這次聽了他的,但她可沒忘記,在提出這個要求時秦行之猶豫的表情,這對宋懷章來說也是一種背叛,仿佛他要看他的臉色才能行事。
等到了乾朝,他定要給他個教訓。
“還要幾天才能走出這片沙漠?”他最后道。
秦行之道:“半月。半月之后,就能進乾朝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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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勃斤沿著禁道走出,瞪著眼前的尸體,眼里似乎有火苗躥出,“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誰?”
羊爾烈先向安勃斤行了禮,然后轉身向身旁的仵作問了幾句話,近來道:“王上,這些人服毒的服毒,自戕的自戕,都已經死的很干凈,救不回了。”
“本王只問你一句,到底是誰!”
昨夜安勃斤喝了幾壺酒,正要入睡,就聽到門外一片混亂,有人來稟告說姜朝女帝遇刺了,他嚇的一激靈,連忙派人去追殺刺客,一路從街坊追到這處禁道,但他們竟有幾分能打,他折損了上百人也不過留下了五個人,而且一個活口都沒能留下。
羊爾烈沉默片刻:“這些人使用的兵器,是南王帳下的。”
“安爾日?”安勃斤勃然大怒:“我就知道是他,除了他,也沒有別人會這么算計本王!該死的,我說他為何同意讓姜朝皇帝來,又急匆匆跑回王帳,原來是想將責任全部推到本王身上!”
“王上息怒,我總覺得這事沒有這么簡單……”
這時一個穿著獸袍的士兵跑來,“王上,姜朝女帝的使臣來了!”
安勃斤正在氣頭上,聞言生生壓了脾氣,就像宋枝鸞說的那樣,他們人多勢眾,要真和他們打起來,他必定損失慘重,只看現在有沒有辦法解釋或是彌補。
于是他快速道:“帶他來見本王。”
“不,本王親自去,姜朝皇帝的使臣在哪?”
“又……又走了。”
“什么叫又走了!”
小兵道:“那人只在烏托城外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說的是……”
安勃斤攥起他的衣領,大怒道:“說的什么,再敢有一句廢話,本王立刻剁了你的腦袋!”
“是!那人說的是‘我們皇上孤身來到烏托城與你們談判,已是極有誠意,而你們王上竟然想刺殺吾皇,幸得吾皇天命在身,渡過一劫,今日吾皇醒來,限你們半月之內將朝陽公主送到吾皇面前,否則,姜朝鐵騎必將踏破你們王帳!’。”
安勃斤聞言有些目眩,猛烈的太陽掛在頭頂,將他蒸的冷汗連連,但很快,他找到了始作俑者,那股無法排解的怒火盡數被他吼出來:“安爾日,你想讓本王與姜朝斗得你死我活,那你也別想好過!來人,立刻清點安爾日的人,全部殺了!”
羊爾烈心里一驚。
當初圍攻北王王宮,是南王與安勃斤兩人聯手出兵鎮(zhèn)壓,但單日鎮(zhèn)壓完,南王就領了一部分人離開,手下還有一名大將留守烏托城,要是被屠了,只怕這梁子就結大了!
“王上,還請三思,此事疑點頗多,未必……”
安勃斤聽了羊爾烈的話,更加怒不可遏:“你為何處處幫著安爾日說話,難道你是他派來本王身邊的奸細!本王與安爾日已經勢不兩立,留著他們,難道要讓他們來打我!”
羊爾烈啞然。
他從前在西夷王宮服侍北王,也曾下放,對南王脾性頗為了解,這件事不像安爾日的作風,但眼前這些兵器,追查到來人離開的方向,都明明白白指向他。
不可能是姜朝皇帝自導自演,跟隨她來的謝預勁聲名斐然,她要是做戲,也不可能讓他來冒險,他們的人追到那里,看到投河之前謝預勁渾身插滿了劍,血流不止,只怕活不成了。
而且安勃斤與姜朝女帝打起來,南王也是受益最多的人。
羊爾烈暫時也想不到其他人,只能道:“王上,老臣忠心耿耿,您對老臣有救命之恩,若不是您,老臣一家老小早已死在北王手里,老臣怎會背叛您?”
安勃斤怒氣稍稍平息,將一旁士兵的刀奪來,果決狠辣地把五具尸體的頭砍斷,狠狠踹出,“現在就去殺!另外,派人去找宋和煙和北王的下落,看看他們是不是被安爾日藏起來了,究竟是死是活!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本王!”
小兵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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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斜斜照入營寨,玉奴正對小兵囑咐了什么,一道聲音就自旁邊響起:“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