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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京城了,再給他補一場冠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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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兗州城外,兗州郡守陳俊早早與隔壁郡的官員互通了消息,知道皇帝在這兩日就會抵達,所以日夜都派兵把手城池,監察附近,不敢出錯。
遠遠的聽到馬蹄聲。陳俊趕忙前去迎接。
宋枝鸞坐在馬車里,聽到侍衛稟告,掀起車簾,第一眼就看到了騎在白馬上的陸宴。
他又曬黑了不少,見到她,眼里真心實意的笑出來:“姐姐,好久不見。”
他身邊的男人穿著淺緋色圓領袍,腰間一條銀銙,“微臣兗州郡守陳俊,見過陛下。”
宋枝鸞先對陸宴笑了下,然后才道:“免禮,進城吧。”
“是。”
郡守府坐落在兗州西南部,宋枝鸞進城只帶了一隊侍衛,很是低調,其余人馬交由元禾等人安置。
各級官員前來覲見完,陳俊聽從吩咐讓他們離開,請宋枝鸞進正堂上座,親自奉茶,等她點頭了,自己也才坐去旁邊。
“最近宋懷章可有什么動作?”
陳俊頭回見到圣顏,心里有些忐忑,但問起這些事來,他的話便流暢的多:“回陛下,近來微臣派人日夜監察,廢太子那里安靜的很,這是我們姜朝的地界,他們不敢前來,采買東西都是去的西夷。”
他不好將手伸的太長,西夷人蠻橫霸道,平日里姜朝與他們相安無事,他們也喜歡騷擾百姓,若真給捏住把柄,只怕要喝上一壺。
“沒有動靜?”
這些日陳俊每隔半日就要送去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以便宋枝鸞隨時掌握局勢。
這個不輕不重的反問,卻叫陳俊莫名奇妙的緊張起來,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西夷里邊確實有些動靜,但廢太子那里,只是不斷放出風聲,說要招攬些‘能人志士’,微臣嚴防死守,但還是有些心術不正之人冒著殺頭的罪名逃竄過去,至于糧草這些東西,微臣已經下令,禁止商人與他們做買賣,也查出了幾個人,已經關在牢里。”
“其他的大動作倒是不見。”
宋枝鸞喝了一口茶,思索道:“那為何什么消息都沒傳來?”
陳俊道:“陛下,微臣愚笨,什么消息?”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陳俊驚的站起身來護在宋枝鸞面前,“誰!”
來人是個穿著鎖子甲的官兵,見長官這般呵斥,一下就跪了下去,“大人恕罪,大人,大事不好了!”
陳俊眉心直跳,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宋枝鸞,穩住聲音:“好好說話,什么大事不好了。”
官兵像是要哭出來,他也知道郡守在這里面圣,要不是性命攸關的事,他也不會直接闖進來:“大人,廢太子可能不見了。”
“你說什么!”
陳俊兩眼一黑,咬牙道:“可能不見了是什么意思,好好說清楚!”
“回大人,我們的人每半日換崗一次,方才屬下前去接班,竟發現我們的人全部被射殺了,連用來傳信的信鴿都沒有一只活下來!屬下要離開,埋伏的人馬發現了我們,一直追到城門口方才罷休。”
“屬下沒能看到廢城池里是何種光景,但看到了沙丘上密密麻麻的馬蹄印……廢太子可能已經逃了。”
陳俊越聽心里越涼,聽到最后,慌的兩股打戰,“噗通”一聲跪下。
“皇上……”
他的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宋枝鸞方才擰起的眉倒是松了下來,說了句進來。
陳俊看到一個長相很是英氣的女子踏進門檻,她穿著甲胄,像是剛摘下頭盔,發絲凌亂,有一絲黏在唇邊,行走間動作颯爽。
他猜到了她的身份,來不及站起,先匆忙行了禮:“將軍。”
玉奴看他一眼,點頭算是示意,撩袍半跪道:“跑了,陛下。”
陳俊看著風塵仆仆的玉奴,這時才徹底反應過來方才宋枝鸞的話是什么意思,她等的是什么消息,臉色又是一變,冷汗直流。
少女摸上腕間的紅珊瑚珠,輕輕一捻。
他頓時覺得自己的腦瓜子也要被這么碾碎了。
早在梅州,宋枝鸞就與玉奴商定了突襲的計劃。要進西夷,必然要與宋懷章打個照面,她們聲勢浩大的前行,引去了許多探尋的目光,也簡接造就了一些可以暗度陳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