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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心……

最終，宋枝鸞往營帳里走了兩步，看謝預(yù)勁掀起門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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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帳之后，謝預(yù)勁讓人找來了畫紙和筆，憑借著記憶將剛才看到的那副畫畫下。

那畫畫的很精細，他記性不錯，方才回來路上也一直在腦海里重現(xiàn)，所以還原的還算可以。

但謝預(yù)勁畢竟不是畫師，沒有那么嫻熟的技藝，有些地方畫的粗糙了點。

他不太滿意，重新取了畫紙，又畫了一幅。

整整畫了五幅，才撂下筆。

這幅畫比原畫還是有些不足，可謝預(yù)勁將宋枝鸞的神態(tài)把握的很好，原畫師沒有機會仔細看宋枝鸞的長相，但他卻是將她的模樣刻在了腦海里。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這個場景，謝預(yù)勁還是擬出了她的神情。

這一世宋枝鸞送他的東西很少。

只有一張手帕，一件破了的襦裙。

但現(xiàn)在算又多了一樣。

她給他看了畫。

起碼以后等他離開人世，還可以將這幅畫帶在身邊。

謝預(yù)勁久違的感到滿足，仿佛有什么東西將心中的空洞填了些，他將畫放在畫架子上晾著，半個時辰后，折好了收進懷里。

打敗西夷之后，宋枝鸞就會與南照聯(lián)姻。

也許會更早。

謝預(yù)勁覺得，他只要活著，就做不到親眼看著她嫁給別人。

但也不能搶親。

她會將他驅(qū)逐出京。

都是走不通的死路。

不如來個干脆一點的死法。

在余生都見不到宋枝鸞，聽旁人說她與皇夫有多恩愛，和為宋枝鸞戰(zhàn)死，讓她記他一輩子這兩個選項里，謝預(yù)勁沒怎么猶豫就選了第二個。

他從未如此渴望死亡。

也已經(jīng)將自己的身后事交待的很清楚。

沒有什么顧慮了。

最后這段時間，他還可以給宋枝鸞留下一些東西，她悠長無虞的這輩子，要是偶爾想起他來，就讓郭子義給她送一件。

謝預(yù)勁取了一張信紙，單手撐在書案，思索片刻，寫下：

【綠襦裙】

宋枝鸞曾經(jīng)說他送她裙子只會送綠的，很老套，但他覺得她穿一身綠襦裙，像夏日里盤條亮順的綠柳，柔軟堅韌。

謝預(yù)勁沉思了一會兒，提筆將“綠”字劃去。

她說的對。

他可以送她很多顏色的裙子。

她每一件都可以穿的很美。

只穿綠會膩。

希望宋枝鸞不要穿著他送的裙子和別的男人親密。

謝預(yù)勁接著在信紙上寫下：【手套】

她騎馬，手套磨損的很快，他可以多給她準備一些。

【鹿皮靴】

她喜歡配飾多一些的，最好加上金鈴。

【枕頭】

宋枝鸞夜里失眠，他可以給她做一個舒服的枕頭。

……

謝預(yù)勁寫了兩頁，還嫌不夠，伸手去拿新的信紙，眼前忽然閃過今早她吐出點心的畫面。

因為是他做的，她連已經(jīng)吃到嘴里的點心都會吐出來。

這些東西里，她能挑一樣放在身邊用，就已經(jīng)很難得了。

他還是太貪心了。

謝預(yù)勁因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消沉了半晌，最后還是抬起發(fā)麻的手臂，從信紙里抽出一張。

但是萬一呢。

這個世上，他比旁人知道更多她的喜好。

也許他送的東西，她用的更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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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夷有大片地區(qū)被沙漠覆蓋，大片的綠洲只有九處。

西夷王病體難支時，東邊部族率先發(fā)起叛亂，很快將東部的三塊綠洲占為己有。

此時汗帳里坐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手里拿著一張麥餅，卷著烤好的羊肉一口送進嘴里，嚼巴兩下咽進肚，又舉起骨碗，將奶酒一飲而盡。

正是晌午太陽高照，門簾被掀開，同樣進來兩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對著漢子單膝跪下：

“見過斡爾渾之王。”

姜朝稱這片沙漠地叫西夷，而在西夷人的語言里，他們叫這塊地叫“斡爾渾”，意為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