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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任誰看了,都知他與姜朝女帝是一對。
周長照離開客館時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從偏門去坐馬車。
要從偏門離開就得經(jīng)過周長觀的房間,但周長觀房門緊閉,不知去哪了,周長照不免有些擔心。
今日得了金吾衛(wèi)的傳話,周長照著實開心,但想到周長觀要沾他的光面圣他心里就一陣不快,于是他派侍衛(wèi)去傳消息時便故意說錯了時間。
將今夜的宮宴說成明日的。
今日姜朝女帝要是問起,他就說不曾找到他人。
但周長觀不在宅邸里,他擔心他游蕩在外聽到了什么消息。
好在到了設宴的初元殿,周長觀掃視一圈,并未見到周長觀的人,這才放心,坐在席位上,打算紆尊降貴與周圍官吏交談一番,好顯得他謙虛有禮。
宋枝鸞從宮外回來,換了身衣,便徑直去了宴席。
初元殿外站著個小太監(jiān),他已在這里等了許久,見到儀仗來了,上前行禮稟告:“皇上,那對鴛鴦同心結奴才已經(jīng)送到了謝國公府,特來復命。”
宋枝鸞想起她是有吩咐過這件事。
那日在馬球場,她不知出于何種心態(tài),攪了謝預勁的好事,后來她覺得那話說的不妥,可也無法回到那時再去補救,思來想去,取了個折中的法子。
“謝將軍怎么說?”
太監(jiān)笑聲尖細:“回皇上的話,謝將軍只說了讓奴才謝皇上好意,但走前謝將軍還賜了奴才賞錢,心里應是高興的。”
宋枝鸞仿佛順口問了一句,太監(jiān)回了,她便點了下頭,準備進殿,這時從殿內走出來一人,紫色官袍,身量高挑挺拔。
玉奴見是謝預勁,給身后眾人使了眼色,讓他們盡數(shù)退下。
宋枝鸞剛解決了一樁壓在心頭好幾月的事,心情自是舒暢,見青年來了,也有幾分閑情逸致同他說兩句閑話,就著剛才的話問道:“那對同心結你可還喜歡?那是從前宮里去大相國寺的時候求的,很靈驗。”
“喜歡。”
她有些意外,謝預勁不是個輕易說喜歡不喜歡的人。
不錯,還行,這樣的話更像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但或許是因為現(xiàn)在身份有別,他也不能這樣回答。
宋枝鸞頓了頓,繼續(xù)笑道:“那人有喜歡的嗎?”
謝預勁似乎就是來謝恩的,聽到這些話,他風輕云淡的道:“謝陛下關心。”
“若沒有喜歡的,也不用勉強。”
“微臣會盡力。”
這話聽起來的意思像已經(jīng)有所考慮。
宋枝鸞眼神略一怔,但在他看來時,她目視前方,連一絲余光也沒留給他,唇邊的那顆梨渦若隱若現(xiàn)。
“那我就等著將軍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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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照聽到太監(jiān)唱合的聲音,彬彬有禮的與周圍官員喝下一杯,用手帕擦拭干凈嘴角。
隨眾人繞出案臺行完禮,他邁開步子想坐回去,卻被點名留在殿中央。
“南照二皇子可來了?”
周長照滿面紅光,所有人視線朝他投來,他上前幾步,低頭笑道:“給皇上請安。”
“不必多禮了。”
龍椅上傳來的聲音很年輕,他早知道姜朝女帝還未滿十八,從前便是金玉養(yǎng)出來的美人,有這樣一把珠圓玉潤的聲音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為何他覺得有些耳熟?
周長照心生疑竇,可礙于窺探天顏是大不敬之罪,還是按捺下。
“你們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為我姜朝獻上重禮,朕感念南照國君用心良苦,特派了慕容將軍與鴻臚寺招待,若底下人有怠慢不周的地方,都可向朕稟明,免得傷了兩國和氣。”
“是,謝陛下關照。”
“入座吧。”
“是。”
周長照有些猶豫要不要提周長觀一嘴,但轉念想到,姜朝女帝連召見他的意思都沒有,他能受邀也是因為自己入了姜朝女帝的眼,就閉了嘴。
畢竟他那七弟性子不討喜,但長相倒是沒的說,每次他出席什么宴會,南照貴女都是搶破了頭想得一張請柬。
不提也好。
免得她好奇。
周長照坐回位置,喝了兩杯酒,邊嚼著魚肉便不動聲色往上看。
姜朝女帝的聲音,聽著很像那個女人的。
周長照知道這個想法很荒謬,但還是沒忍住看了兩眼。
但姜朝女帝坐在龍椅上,案臺之后,冕旒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他的位置隔得遠,這個角度除了能看見她的唇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是錯覺吧。
他也真是找的魔怔了。
周長照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xù)糾結,好生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