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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預勁飯盛的不多,光挑肉放在宋枝鸞碗里,很快就堆滿了。
宋枝鸞看菜都快掉下來了,手上那一筷子伸到了謝預勁的嘴邊,他看也不看,很自然的咬住吃下。
用完晚膳,宋枝鸞沒回郭副將準備的地方,沐浴完便進了帥帳。
夜黑風高,她沒再抹黑粉,堂而皇之點了蠟在榻上等謝預勁。
謝預勁見到她在他的榻上,絲毫不意外,神色如常的上榻,靠著床沿睡下。
宋枝鸞湊過來扯他的褻褲,忿忿不平:“你怎么睡覺還穿衣服,防著誰呢?”
謝預勁壓住褲頭,瞥她一眼。
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宋枝鸞輕咳了聲,假裝沒懂,牽起他的手放在她的鎖骨下,悄聲說:“但我沒穿兜衣?!?
謝預勁指腹溫熱,手背上鼓著青筋,虎口處有些薄繭,她平時就很喜歡把玩他的手。
宋枝鸞靠的更近了,紅著臉咬他的耳廓,輕輕呵氣,“束胸太緊了,感覺都腫了,你快幫我揉揉?!?
第二日,宋枝鸞悠悠轉醒,看到的不是謝預勁,而是玉奴和稚奴。
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看去。
虧的是穿著衣服的,只要眼前情形不至于尷尬,是誰幫她穿的就不必想了。
稚奴指著旁邊:“殿下看。”
宋枝鸞扭頭,看到她們的行李竟然已經被挪到了這。
她不認為謝預勁會讓她光明正大的搬進帥帳,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了。
漱口起身,宋枝鸞穿好衣裳,就在營地附近看到一輛馬車。
謝預勁正要前去操練將士,見她醒了,走過去捏了捏她穿的衣裳,薄的讓他臉色不太好看,“你的東西我讓人收拾好了,會有人送你去附近安全的地方,在叛亂沒被鎮壓之前,不要再來尋我?!?
宋枝鸞想回他,可下一秒,她手壓在心口,扶著帳面喘了一口氣。
謝預勁不為所動,“裝病裝多了,就不管用了?!?
玉奴已經接住了宋枝鸞:“稚奴,快拿藥?!?
不等玉奴說,在聽到宋枝鸞哼氣的時候稚奴已經在身上翻找。
她話音未落,稚奴已將一粒褐色的藥丸塞進宋枝鸞的嘴里。
她的演技做不到這么逼真。
宋枝鸞額前開始冒冷汗,身子一陣陣的打哆嗦。
謝預勁擰眉,快速握住她的手,凍的像從雪里挖出來的。
他眸底狠狠一怔,當即將人抱起,嘴唇動了動,卻不知為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稚奴擋在他面前:“將軍,交給微臣便好。”
稚奴個子矮,長得也像稚氣未脫的孩童,但有一手精妙無雙的醫術,所以小小年紀就成為女官。
謝預勁看她一眼,抱著宋枝鸞進了帥帳。
玉奴緊隨其后,稚奴在身后道:“將軍,殿下是犯了舊疾,照常服藥便可,只是藥丸吃下會嗜睡,殿下許要夜里才醒來?!?
“臣要為殿下施針,請將軍回避?!?
青年沒有回答。
他看著宋枝鸞昏過去的臉,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她是我的妻,我避什么?”謝預勁不僅沒走,還坐在了床頭,握住宋枝鸞的手,視線凝在她緊闔的雙眼上。
稚奴堅持道:“這是殿下的吩咐?!?
謝預勁眸色幾經變化,抬手握了握宋枝鸞的臉,起身去營帳外等著。
“怎么會這樣?”謝預勁一離開,稚奴就解開了宋枝鸞的衣領,喃喃:“殿下的病分明已經見好了?!?
宋枝鸞躺在榻上,雙眼緊閉,稚奴將身上的銀針取下,玉奴握住她微顫的手,示意她冷靜。
稚奴竭力穩住心神,從藥箱里找出幾個藥罐,將銀針蘸水。
銀針迅速變黑,稚奴對準穴位扎下。
玉奴將宋枝鸞的鬢發拂去一邊,思索道:“冬日還未到,殿下的病怎的發作的這么急?!?
稚奴給宋枝鸞扎完,出了一身汗,摸著趨于穩定的脈象,她眼眶里蓄了淚。
“是我無用。”
宋枝鸞咳嗽幾聲,腦海被咳的清醒了一點,慢慢睜眼。
聽到這話,她勉強反握住稚奴的手,臉上沒有什么血色,但還擠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這回玩大了。我本來是想裝病,但手放上去,不知怎的就發病了,不關你的事,稚奴?!?
稚奴看著她,淚水漣漣:“殿下?!?
“嗯?!彼沃[道:“稚奴已經做的很好了,若非因為我,稚奴的天地本該更大些的?!?
稚奴道:“我只要殿下好好的,跟在殿下身邊,什么天地,都沒有公主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