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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夜里,宋枝鸞才重整旗鼓,帶了兩壺酒來。
她的房里有許多皇家孤本,彼時謝預勁正握著書看,單手支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極出色的臉龐讓人移不開眼。
宋枝鸞沒給他準備外衣,他穿的便是一件簡單的寢衣褻褲,衣領敞開。
她在他對面坐下,掃了一眼衣下分明的輪廓,頓時被嗆到,這聲音把男人的目光引來,膠著在她身上。
宋枝鸞一鼓作氣把酒喝完,心一橫,解去外袍,扶著謝預勁的肩膀,坐去他腿上。
總歸他們兩人之間總是她來主動,這種事她來主動也未嘗不可。
謝預勁丟了書,靜看著她。
宋枝鸞方才用了大力氣,給自己坐痛了,這會兒眼里涌上一層薄薄水霧,剛沐浴過的皮膚粉嫩,寢衣松垮,分落在藕臂之間。
連抬頭看他都不敢,就低頭開始解開他的衣衫。
平時只要謝預勁看她,宋枝鸞就會緊張,此時身體緊貼,呼吸相融,她心頭像涌著熱泉,陣陣發熱,手指碰到謝預勁褻衣下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肌肉,塊塊緊實,輪廓清晰,她指尖很輕微的打了個抖,無意間輕輕刮過。
一只修長的手扼住她的腕。
宋枝鸞仿佛受了驚,微微張開嘴,不知是熱的還是醉的,眸子和鼻尖微微泛紅,不像她心懷不軌,倒像是他要對她做什么。
謝預勁瞇了下眼。
宋枝鸞想的則是,她在屋子里沒待多久,這梨蕊香就讓她手腳酥麻,謝預勁在這里住了兩三日,竟然還有這樣的力氣。
她該再晚點來的。
這會兒宋枝鸞不管怎么用力,都不能掙脫他的手再近一步,看她臉都漲紅了,謝預勁扯了扯嘴角,聲調散漫:“何必做這些紆尊降貴的事,殿下也不缺面首吧?”
太近了。
近的他說話時流淌的溫熱氣息都吐在她脖頸間,短暫清冷的氣音更是加重了這份灼熱。
宋枝鸞貼著他的半邊身子都是酥麻的,軟的使勁不上,她也不再費力,沒受制的另一只手抱住了謝預勁。
謝預勁的衣衫被她脫去,她自己的也松松垮垮,這么個結實的擁抱,清晰的可以感受到對方細膩的肌理。抱過去的那瞬間,宋枝鸞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
他好像也不是像外表這樣反應平淡。
不,本就該是這樣的反應,他也才十八而已。
宋枝鸞冒出點期待來,在開始之前,她親在謝預勁的側頸,而后抬起唇,又俯身,輕輕含|住他頸上的淡色的青筋:“不是面首,是我的駙馬,和喜歡的人做這事,怎么能算紆尊降貴?”
謝預勁雙手往后撐,似是不信,但這個動作也只是短暫拉開了一點距離。
軟煙紗散在他腰腹間晃動,宋枝鸞纖細的手指撥開衣襟上的盤扣,層層散開,細白光滑的腿緊貼著他的。
宋枝鸞強裝鎮定地俯下身,把手撐在他腰后,低頭去吻他的眼睛,謝預勁不躲不避,斂眸盯著她。
“是不是舒服了一些?這是我命人精挑細選的香,你聞了這么些日,除了疏解出來,可沒有其他解藥。”
她抱緊謝預勁,拉著他的手,暗示性地放在她的后腰,“這幾日我會日日與你同床共枕?!?
察覺到男人繃著的高大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宋枝鸞暗暗吞咽了下口水,腰眼微微發麻,她想看謝預勁陷入情欲的樣子,他凝視她的眸色越深越沉,越是諱莫如深,她就越期待即將發生的事:“整個公主府的人都知道我們同處一室,就算說我們沒發生什么,也不會有人信的,你也清楚,所以才沒有反抗,不是嗎?”
“從你被帶進我寢房的那一刻起,我們這輩子就注定糾纏不清——”
少女沒說完,聲音便和身子一起跌進榻里,她表情有些懵,顯然是還沒反應過來,柔軟的衣裙凌亂掛著,露出纖細的腰肢和柔雪般的皮膚,手里還拽著解了一半的男人的衣帶。
謝預勁脖頸上的青筋跳了跳,沉眸壓制著她的雙手,從她手中扯走,邊解開衣襟邊握著她的腿將她扯到身下,湊到她耳邊的嗓音譏冷。
“殿下十二個面首,連男人的衣帶都不會解?”
真到了這個時候,聽到身后衣物落地聲,宋枝鸞反倒趴了過去躲開他的視線,臉上熱度一路燒遍全身,紅的發燙,“為什么要解?我只是喜歡聽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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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接連幾日陰雨連綿,支摘窗下攀著簇簇藤蘿,不知名的花兒吐出粉蕊,被雨水潤澤過的風微涼,帶著陣陣花香。
紗幔垂落,輕薄的蓋在瑞金獸上,煙霧鼓起一角。
謝預勁緩緩睜開眼,余光一片白膩,那是少女細膩瑩白的后背,兩條細帶剛松松系好,柳腰上數道淤青。
宋枝鸞正起身穿衣,聽到動靜,手指一頓。
她轉身看到謝預勁坐直了身體,側首垂眸,手抓起她的繡被掀開。
昨夜的記憶紛至沓來,宋枝鸞心情很好,雖然沒有到最后一步,可他們也算有過肌膚之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