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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紀楚見她們不答,重重一哼,干脆魚死網破道:
“你們不讓我跟,那我可就叫了。”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桓散之立馬捂住他的嘴,“跟跟跟,讓你跟。真是一頭倔驢,死了可別怪我們。”
前面兩道身影鬼魅一樣斂去氣息,南紀楚在腰包里掏啊掏,找出一張符紙藏進袖口,也將自己隱了身。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屠戶門前。
南紀楚運氣不佳,遇到的大師半數是招搖撞騙的半吊子。
桓竟霜正欲帶他穿墻而過,他卻雙腳生根,扶住門框不走了。
“你怎么了?”
南紀楚蔫蔫的,“頭暈得厲害,想是中毒了。”
桓竟霜嘆口氣設下一個小結界,以防吵醒屠戶,打草驚蛇。
“說了不讓你來,你非要來。”桓散之兩手握住他的肩膀搖了搖,“現在如何,好些了嗎?”
南紀楚捂住額頭,
氣息奄奄道:“好什么好,頭發都要被你搖散了。”
桓竟霜釜底抽薪,將他袖口的隱身符掏出來,南紀楚果然好受些許。
他想了想,虛弱無力的手指又向腰包指了指。
桓竟霜會意,依著他的臉色,在腰包中翻出一串珠子,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珠串一碰到他的肌膚,就綻放出一陣強光。
南紀楚這才覺得順過來了氣。
桓散之被珠子上的光閃到了眼睛,一手擋在眼前,向后退了好幾步。
“好閃。”
珠串的亮光尋常人看不見,南紀楚得意洋洋道:“羨慕也不給你。”
他這幅樣子,活脫脫一只戰勝了的斗雞。
這下連桓竟霜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到底誰稀罕。
桓散之冷笑連連:“這樣好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萬一再被毒死,別央著我們救你。”
南紀楚當即道:“你懂什么,俆大師和那些騙子不一樣。”
在門外竊竊私語完,六只手終于扒上了屠戶家的窗沿。
屠戶長得膀大腰圓,抓起酒壺仰起脖子猛灌一口烈酒,利落地洗起刀來。
看了一眼腳邊的雜草,桓竟霜隨手摘下四片草葉,吹上一口氣,其一便直直站立起來,如生雙腿,貼著墻壁滑入房間。
剩下三片被三人覆在眼上,眼睛一閉,便看到了房中景象。
南紀楚將珠串貼在嘴邊,用它低聲傳語問道:“既有這等妙法,何苦大費周章親自跑來一趟?”
桓竟霜坦然回答:“我不擅長這個,離遠了沒什么用。”
桓散之直接給他一肘:“我們要是什么都會,還修什么道,一出娘胎就成仙了。”
南紀楚想想也是,便安靜下來。
血腥味漸濃,沉悶的剁肉聲不絕于耳。
桓竟霜:“是羊。”
桓散之動了動鼻子,“這羊怎么沒一點羊膻味兒?”
他們偷聽偷看了一刻鐘,依舊一無所獲。
南紀楚聳動肩膀,痼疾復發:“姓桓的,你撓我癢癢干什么?想死別拉著我。”
桓散之憑空被污蔑,氣得又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誰撓你了?自作多情。”
“不是你,難道是鬼?”
南紀楚也很生氣,他就是感覺有人撓他癢癢了。
桓竟霜聽得頭痛:“別吵了。”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半個巴掌大的紙人在南紀楚的衣衫內幸災樂禍地捂嘴笑了起來。
好玩。
回程時,南紀楚步子一停,彎腰撿起一根毛。
“看!”
桓散之湊近看了看,“這是……犬毛?”
南紀楚沉吟少頃,愕然問道:“屠戶宰的那只羊,不會是只狗嗎?”
掛羊頭,賣狗肉?
“看不出來。”桓霜竟冷靜思考后,“回去說。”
與此同時,屠戶抬手將窗子打開,兇神惡煞地舉起一把血淋淋的砍刀。
然則窗下什么都沒有。
屠戶妻子疑惑不已:“你怎么了?”
“沒事,你去睡。”
門弗隱耐心聽完,一字作評:“笨。”
眾晚輩一臉受教。
桓竟霜將那根來歷不明的犬毛保存完好,雙手奉到門弗隱面前,問道:“此物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