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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枝笑了笑,雖然遠處的老板看著比花還美,但她卻只想到公園晨練的老頭。
“呵……”
她正笑著,卻見窗簾突然拉上。
房間驟然暗了下來,隔著白色的紗簾,外面的一切變得模糊。
“你的燒沒有全退,還是不要見風為好。”
宋冉說著回過頭,他幫許意枝重新墊了墊枕頭,讓她坐起來了些。
“我來給你涂點藥,涂完你再睡會,昨晚你睡得也很晚,本來就病著,還沒有好好休息。”
許意枝聽他說著也點點頭。
一旁的宋熙的目光從窗臺轉到大哥和許意枝身上。
那張英挺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郁,又很快散去。
“等再好些我們還是回家吧,這樣一直待在別人家還是不太方便,何況歐忱這個人最討厭被打擾,估計早就覺得我們煩了。”
他說著坐在床邊,接過大哥遞來的藥膏。
早幾次許意枝過敏的時候,大家都沒往這方面想,只見她癢得在床上打滾也不肯去醫院。
那時候就是他們兄弟倆幫她涂的藥,許意枝一開始也沒有多想,直到自己后背衣服被拉起來,她才冷不丁打了個機靈。
她整個人埋在宋冉懷里,背后是宋熙,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背后涂抹著。
緩慢而認真。
許意枝下意識地抓緊了宋冉的衣服。
雖,雖然小時候也是這樣,但是現在他們已經長大了,不管怎么想……現在這樣都有點不對勁……
“那……那個……”
許意枝想掙扎,卻被宋冉摟住。
“別亂動。”
宋冉垂著眼眸,那雙總清冷淡漠的眸子里生出幾分莫測的笑。
他看了眼對面的弟弟,只見他低著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好好,一會就好了,這么大的人,還這么麻煩。”
許意枝聽著抱怨,耳朵莫名的紅了,她總覺得這樣不對,但是他們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在她忍無可忍的時候,宋冉終于放開了她。
青年很快站起身,看起來比她還松口氣。
宋熙也把藥膏遞到許意枝手里,他挖著耳朵,又笑了笑。
“剩下的自己處理,我們先出去了。”
他說完后,便和宋冉一前一后離開,但關門之前,許意枝又聽到宋熙欠揍的聲音。
“記得不能抓,實在癢也忍著,萬一抓破了留下傷口,到時候哭得還是你自己。”
許意枝哼了聲,等門關上后,她才慢吞吞地給自己涂了藥。
這次過敏反應還好,好像也沒有那么嚴重,那次宴會才是驚險,喝了兩杯紅酒差點把自己送走。
許意枝想起這些,低頭嘆了口氣。
一眨眼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他們明明都已經長大,但現在一切又好像小時候一樣。
她還是沒什么用,還是被宋冉和宋熙照顧著。
沒什么變化。
“什么時候才能不這樣麻煩人家……”
許意枝的抱怨在房間里回蕩,窗簾搖晃,擺在桌上的花束也無聲晃動著。
而剛剛出去的兄弟倆卻站在門外。
宋冉瞥了眼身邊的弟弟,從口袋里掏出煙夾在指節。
他沒有煙癮,只是偶爾思考或者想冷靜的時候會點一會。
兄弟倆都沒有說話,宋冉沉默了會轉身往房間外走去。
歐忱在幫祖父遛鳥,但他對這種脆弱的小動物實在沒什么愛心,所以每次都極盡敷衍。
幾個鳥籠被他像一根藤上葫蘆似的排列在樹枝上。
宋冉走過去便看到被壓得可憐兮兮的樹枝。
他點起煙,緩步走了過去。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愛好。”
歐忱抬頭看了眼來人,拍拍手心坐在搖椅上。
“你這個客人當的是不是有點過于隨意了?”
宋冉輕笑著在歐忱身邊躺下,晨間的風很清涼,即便被陽光照射到也不會覺得炎熱。
他瞇起眼眸,指尖動了動。
“這么多年的兄弟了,何必在意這些?”
歐忱聽著宋冉隨意的口氣,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有些不快。
他坐起身,臉上似笑非笑;“說是‘這么多年的兄弟’,但你們倆昨晚可一點也沒對我客氣?怎么有事是‘多年的兄弟’,沒事就‘礙眼的兄弟’?”
宋冉搖搖頭,他覺得歐忱的計較很幼稚。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問你,你明知道許意枝是我女朋友……為什么還要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