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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她身邊這個男人從坐下開始就沒聽著停止過對合作伙伴的譏諷和挑剔。
“這種小公司也需要我親自接待……”
“……他們能不能花點錢請個正經翻譯?這個口音也太搞笑了……”
“我讓你問他會不會算數有沒有腦子,不是讓你提醒他再確認金額,你就是這樣當翻譯的?”
許意枝覺得耳朵嗡嗡響,她終于知道他為什么不直接和對方對話了。
“如果沒問題就快點簽字吧,我還有別的事……”
許意枝有點著急,已經快十點了,剛剛手機被老板搶走直接掛了,也不知道宋熙是不是還在等她。
“急什么?”
歐忱挑眉看著身邊的女人,原本帶她出來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她做的有模有樣的,至少情緒很穩定,不像他的那幾個秘書,動不動就緊張兮兮,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樣子。
“你剛剛在餐廳不是什么都沒吃嗎?走吧,算我補償你。”
聽到有補償,許意枝有點好奇,但她還是有點猶豫。
“去哪里?這么晚了,我要回去……”
男人舒展著身體是靠在椅背上,那張俊美陰柔的臉上顯出幾分慵懶。
他歪著腦袋,狹長藍眸微微瞇起,好像在估量許意枝有沒有讓他帶在身邊的價值。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會后悔的。”
原本歐忱覺得好歹兄弟一場,看著宋家兄弟倆被一個女人玩弄,雖然內心里覺得很搞笑,但多少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現在他突然又這不這么覺得了。
這么有意思的事他為什么非要拆穿不可?
就這樣看著那兩個自命不凡的家伙被戲耍踐踏,然后被徹底拋棄不是更有趣嗎?
女人的長發挽在腦后,他靠近過去,輕輕*勾起一縷:“放心,從現在開始我和你是一頭的,今晚的事,我不會讓他們知道……”
正在和對方交換合同的許意枝沒有注意到男人的動作,而當她聽到他的這番話,還以為他在說不會讓出版社的同事們知道她今天翹班的事。
于是她點點頭,心里還有點感動。
沒想到老板這個人雖然沒禮貌沒修養不正常,但良心還是好的。
合作定下后,許意枝被歐忱帶著去領了他口中補償。
她被他拉著去三樓,許意枝被歐忱推進包間的時候還有些迷茫,但當她看到桌上精致的餐點后很快也放松下來。
她想著老板應該是在別的房間談事,所以讓她這里休息,順便吃點東西。
房間很大,裝修的也很典雅,裝飾架上掛著燃起的香薰,許意枝看了一圈后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有個復古的手鈴,她拿起來搖了搖。
“鈴鈴——”
短暫清脆的鈴聲響起。
隨著鈴聲停止,她聽到房門被敲響了兩聲,許意枝以為是老板過來,放下筷子準備去開門。
但她還沒站起身,便看到房門被打開,接著一排是穿著同款制服的不同款男人魚貫而入。
他們笑容或靦腆或溫柔,整整齊齊的在她面前站著。
許意枝剛剛吃下去的生魚片差點從嘴里掉出來。
她猛地站起身,卻見一個帶著蝴蝶面具的侍從緩緩彎下腰。
他雖然低著頭,但臉上卻帶著不太恭順的笑。
“小姐,這是歐老板為您點的晚餐,都很干凈,您可以盡情享用。”
許意枝的目光再次轉向眼前一列男人,眼中充滿不可置信。
“不,你……你說……這是什么?”
侍從挑挑眉,又笑道:“……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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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沿海和內陸的溫度差不大,只是海風吹起來讓人凌亂。
這場老同學的聚會雖然無端消失了兩個人,但并不影響大家的心情,海邊的派對正是熱鬧的時候,但陳清尛的手機鈴聲卻一直在破壞氣氛。
她有些煩,但還是走到一邊接了電話。
“什么事?”
陳清尛的語氣有點冷,雖然這是她家的產業,但她很討厭這些人大事小事都來找她。
“幫我調下監控……”
聽到宋熙的聲音,陳清尛怔了怔,很快她又笑了。
“不懂規矩嗎?想調監控去找警察啊,找我干什么?”
“許意枝不見了,我在找她。”
宋熙站在服務臺神情略顯焦躁,他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不過他并沒在意這個,只是不斷看向餐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