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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導演示意開始之后,陸聞西立即收斂了笑容,轉過身,看向一側。
在別人看,那里沒有人。
但是陸聞西能看到,鄧萱涵站在那里,然后,鄧萱涵首先說了臺詞。
這段戲,兩個人已經對了不下三十次,是電影里十分關鍵的一場戲,女主角勸男主角放棄,男主角在這個時候,表達了自己的內心,他不愿意放棄,他要還被害人,以及被害人家屬一個真相!
兩個人爭吵,然后女主角被說服,罵了男主角一句傻瓜,之后兩個人不歡而散。
韓范明一直盯著陸聞西看,覺得陸聞西簡直就是對著空氣飆戲,飆到近乎瘋魔的狀態,入戲的那一刻,陸聞西就不再是那個輕浮的小鮮肉了,而是電影里的男主角。
他憤怒,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卻不肯對女主角說太多。
那種復雜的情感,全部被陸聞西表達了出來。
這段戲演完,陸聞西緩了會神,然后扭頭問導演:“繼續?”
導演一直盯著陸聞西看,一只手一直在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斟酌,被提問后,立即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陸聞西從一邊搬來了一個椅子,坐在了椅子上,微微貓著腰,笑瞇瞇地看著一個方向,眼神跟著誰在移動似的,手里還在嗑著瓜子。
一點也不帥,就是小市民的形象,還有點滑稽,就像一只……猴子。
沒錯,猴子一樣的男生,嗑瓜子的動作并非一直一個樣子,似乎是被誰逗笑了,還“呸呸呸”了幾口,然后開始說臺詞,是在警局里,跟幾位同事打趣的場面。
很簡單的一段戲,跟剛才那段,落差很大,如果說剛才那場,只要情緒爆發就能演繹出來的話,那么這一場,就要掌握細節,小的技巧,也會顯露出來,尷尬不尷尬,就看這些細節了。
上一段是大開大合,情感的釋放。
這一段就是細潤無聲,卻暗暗鋒芒畢露。
“行了。”何正軒突然打斷陸聞西,然后問,“你跟葛新龍確實學了不少。”
陸聞西還沒收住戲,依舊貓著腰,看著何正軒,然后點了點頭:“兩位老前輩指點我很多,您知道這事?”
“我跟老葛是朋友,合作過幾次,之后聽他念叨過你,說你是個不錯的后生。”
之前,何正軒擔心的就是陸聞西太帥,結果現在看到第二段戲,就一下子釋然了。演戲,就是需要演,而非讓演員展示真正的自我,只要陸聞西能演出來,那么后期化妝,就可以扭轉了。
“走吧,簽合同去。”何正軒站起身,對陸聞西示意,同時看向韓范明,韓范明已經快步迎了上來:“何導演,我們小陸可是真的下了苦工,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這部戲,跟上一部戲,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說著,就對陸聞西示意,讓陸聞西跟著過來說幾句,讓氣氛緩和一下,之后拍戲也能更融洽,到時候何正軒也會對陸聞西多指點指點,結果陸聞西已經開門出去了。
就這種不懂事的藝人,韓范明能把陸聞西帶到今天這地步,已經不錯了!
簽完合同,陸聞西就回了郊區的房子。
打開門走進去,就看到了許塵的鞋子,估計是放學回來了。
他當即大步走過去,想跟自己的大寶貝敘敘舊,然后就看到,許塵戴著他的耳包式耳機,插在手機上,一邊聽音樂,一邊跟著掃地機器人后面走,只要掃地機器人稍微卡住一點,許塵就立即跟過去,把掃地機器人拯救出來,然后繼續跟著它走。
那樣子,就好像在看孩子的奶奶,還是特別任勞任怨,格外慈祥的那種。
第39章 杜梓珊
蘇臨活動了一下腳腕,看著自己重新“長”出來的腳,表情依舊淡然。
從發現他成為惡靈的那天起,他就開始了這種淡然。
試著走了幾步,確定沒有大礙,心里這才舒服了一些,心中的那種焦躁的感覺降下去,恢復了理智,沒有了之前的猙獰。成為惡靈后,就是這點不好,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走向極端,越到后期,越控制不住自己。
這可能就是迷失自我吧?
不過比戒毒的感覺好多了。
說到底,是惡靈啊,卻不肯丟棄人的理智,多少還是貪戀人世。
“那個人是道士,還是捉鬼師?”有一個人站在蘇臨的斜前方,正好是背光的位置,站在陰暗里,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那鷹隼一般的眸子,卻能夠看得真切。
如果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那么這個人顯露出來的,就是陰狠、毒辣、不擇手段。
蘇臨聽到這個人有些啞的聲音,就一陣身體不舒服,如果不是真有意外,他也不愿意來找這個人。不過,他還是回答了,畢竟這個人,他也不想招惹:“他有一條鐵鏈,悄無聲息的就能纏住我,被纏住后,就動不了了。”
“鎖魂鏈嗎?那個人除了長得不錯,就沒有其他特征嗎?”
蘇臨又一次回憶陸聞西叫來的救兵的樣子,因為對峙匆忙,他也沒能看得真切,只是記住了幾個特點:“很年輕,長得不錯,眼眸很黑,個子……185厘米左右。”
“這些你之前說過。”
“用扇子。”蘇臨補充。
“我們都用扇子。”
“他……手腕上有很多道傷口,就像割腕過。”蘇臨終于想起了這一點,說道。
聽到這個,男人一愣,緊接著,沙啞的聲音竟然含著些許興奮:“手腕有傷口的捉鬼師……祭天血嗎?許家那些老鬼,舍得放這個活寶貝出來了?”
蘇臨看著男人的模樣,猜測男人是猜到那名年輕捉鬼師的身份了,他不知道這些捉鬼師們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祭天血是什么東西,只是重新坐在了沙發上,準備休息。
男人卻突然興奮起來,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嘴里一直念念有詞,就像是在自言自語,畫面看起來有些詭異。
蘇臨只是沉默地看著這個男人,聽著他的絮叨:“不能讓別人知道,我要自己把這個寶貝抓回來,要活的,活捉還不能浪費一滴血,祭天血!祭天血!”
神經病。
蘇臨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