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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個長久的事,他們兩個在一起,萬一讓別人知道,話得說的多難聽,我怕到時候他們承受不了。”
“噢,這你放心,論起承受能力,他們兩個肯定比咱們強。”
“你咋能這么云淡風輕?阿焵和阿全不是你哥?眼瞅著他們倆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你倒是給想想辦法。”
“我給他們倆想辦法?誒呀,我的哥哥,那兩個人活的可比咱們兩個明白多了。”
吐了吐嘴里的魚刺,寶二龍自己也干了一杯白酒,用筷子虛點著寶家民宿的方向說道:“寶焵哥,從小學手藝,十幾歲出去討生活,二十多歲放棄美國那邊大公司技術高層的工作回來村里選擇經營民宿,一年不到賺了一般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阿全哥,從小就是個小大人,咱們還在外面打紙牌摸魚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得好好學習將來才能有出息。這么多年人家在外面學習經驗技術,努力積攢人脈,等到時機成熟回到村子干自己的事業,他們倆啥看不明白?什么事想不明白?我給他倆想辦法?現在整個村子都是指著他們活的。”
“可是....可是.....”
“沒啥可是的,你還看不出來,阿全那邊我是說不好,寶焵哥那邊事早就布置完了的。文禮哥,你說現在咱們村的日子好不好?”
“好呀,每家每戶只要肯干,少了每年二、三十萬,多了上百萬也不是夢想,整個鎮子,不,整個市里也沒幾個像咱這樣的。說出去咱是兩姓村的人,哪個不豎起大拇指。”
“那你說村里人是想繼續過這種生活,還是想回到原來的那種日子?”
“當然是過現在這種生活,誰不想日子越過越好。”
“那你說是村子離不開寶焵哥和阿全哥,還是寶焵哥和阿全哥離不開咱村子?”
陳文禮聞言不說話了,因為他心里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么。
給自己點了一只煙,寶二龍系了一口,吐出口中的煙圈說道:“答案是什么你心中有數,寶焵哥要是走了,咱們村農家樂的生意就沒了招牌,客流量會變成什么樣先不說,菜品的更新換代肯定是問題。阿全要是走了更熱鬧,村里鮮切月季的技術都指著他,人一走別說掙錢,種不出合格的鮮花,花棚那邊簽訂合同的人家都得賠褲衩。”
“所以他們喜歡誰重要嗎?有房子重要?有小汽車重要?有孩子上個好學校重要?還是有兒子娶個好媳婦,閨女嫁個好人家重要?他們兩個只要在村里,我上面說的那些就全部成立,人要是不在了,那就是雞飛蛋打。誰都不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和自己較勁?有意思嗎?”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為他們擔心。”
“我知道你擔心啥,不就是那些東加長西家短嗎?不就是面子和臉嗎?就讓他們說,能咋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
燜頭又干了一杯,陳文禮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寶焵和阿全他們這日子咋就過的這么難?二龍,你留意過寶焵的手嗎?那上面全是傷疤,有刀切的,有油燙的,手心一層厚厚的老繭,比我爸那種常年干農活的人還糙,那就不是享福人該有的。還有阿全,幾歲就沒了爹媽,十幾歲周爺爺又走了,他一個人去帝都求學,孤零零的在外面漂泊,如今好不容易安穩了,又面對這么一遭。我是心疼,我看著他們心疼,四個人當中我最大,我沒有照顧好弟弟。”
“知道,也明白,啥也不說都在酒里。"
碰杯干了之后,寶二龍又把酒給陳文禮滿上,陳文禮叼了一只雞爪子一邊啃一邊說:”咱們這啥都好說,咋的都是兄弟。村民那你也說了,為了將來的好日子他們也得閉嘴,我現在擔心的就是我爸和我奶奶那邊,那才是兩座最不好攻克的堡壘。“
陳文禮的擔心的確是個問題,他爸那個人愛面子又好強,他奶奶都快八十歲了,基本上就是保守和固執的代表。
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寶焵和周全的事情,那不翻天才怪。
寶二龍聞言吐了一口雞骨頭苦思冥想了一下才開口:”大表舅那邊問題不大,他雖然守舊但人最是護短,萬一要是知道了,氣應該是會生的,但是如果有什么流言蜚語中傷阿全和寶焵哥他們的時候,你信不信第一個出來懟人的肯定是村長。你奶奶那邊就有些難辦,這人一上歲數想法就很難改變,不太好辦呀。”
“不好辦的何止是我奶奶,寶焵哥那邊還有寶老爺子,那位可是老革命,歲數比我奶奶還要大。”
“我老爺爺那邊好說,到底隔著一房,沒養又沒教,他不好開口。關鍵還是你奶奶,那才是最大的難關。”
“唉,越想越頭疼。”
“頭疼就頭疼吧,誰讓咱們是人家兄弟,家里面的預防針你最好提前打好,就寶焵哥那脾氣,沒成的時候也許他還能放手,成了之后在讓他分開,他能瘋你信不信?他要是出了事阿全那邊敢玩命,你想看見阿全玩命的樣子嗎?”
陳文禮聞言想象了一下那種血雨腥風,頓時打了個哆嗦。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我想了想,特別想知道一個問題,那就是文中寶二龍的話有沒有道理,我是不是只是在憑空想象。
要是有人能讓你一年賺二、三十萬,努力一些甚至百萬都沒有問題,你會在乎他的性向嗎?boss的性取向異于常人,面對可能會有的流言蜚語,會讓你放棄高新選擇辭職嗎?還是會為了利益維護上司?
第98章 什錦海鮮炒碼面
當天晚上陳文禮和寶二龍二個人都喝多了, 十一點多鐘的時候, 見他很晚沒回家的陳家小姨奶打過來電話, 已經喝到舌頭都大了的陳文禮是這么和他奶奶說的。
“來...來來,不來,我說的是奶...奶奶, 嗯,是喝的有點多了。在二龍他們家,我們開心喝的就多了些, 沒事還沒喝完。回去?我今天晚上不一定回去, 也許就在二龍他們家睡了。麻煩?有啥麻煩的?阿焵不是一直都住在小二層嗎?人家兩個人也生活的挺好。”
“喝多了?我清醒的很,上班?我明天下午班, 喝到半夜也沒關系。我電話沒電了,就先這樣吧, 你們去睡不用等我。”
一直都在留意電話內容的陳有德見他母親放下電話,敲敲煙鍋說道:“太不像話了, 居然還學會夜不歸宿?他當了那么多年的兵,這才退伍幾年,就把部隊對他的教育都忘記了?看他明天回來我怎么教訓他。”
陳家表舅媽聞言連忙勸道:“行了, 他又沒出村子也沒去別家, 這不是在寶二龍他們家嘛,還有啥不放心的。老頭子,我總感覺咱兒子這頓酒喝的有些莫名其妙,咱兒子咱了解,不是那種酒蒙子, 輕易不會喝醉。可他今天不但喝醉了,還醉倒在二龍他們家不回來,這是不是心里有啥事?”
“他一個大小伙子,沒家沒業的有啥可操心的?啥煩心事能找到他的身上?”
“呀,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今天晚上村里舉辦聯誼會,咱不是讓他去參加了,別是在聯誼會上有看中的姑娘,結果人家沒看上他受打擊了,才會到寶二龍那邊去喝悶酒?”
陳有德聞言托著煙桿想了想,覺得還真有可能,于是不再出聲,默默的往煙桿里面填煙絲。
表舅媽一看這樣也覺得自己猜對了,頓時拍著大腿說道:“我就說別讓文禮去,就他那個條件到那邊肯定墊底,給人家當襯托就更沒有姑娘能看上了。”
“看不上拉倒,我兒子我知道,他學歷是低,但是人實誠,開車技術絕對一流,養家糊口不在話下。誰要是能嫁給我兒子,不說是享福卻也絕對受不了罪,我兒子也絕對不可能讓媳婦受委屈。”
“有德你也別發火,咱文禮不愁找不到好姑娘。”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老太太她還是擔心孫子,因而給寶二龍的媽媽蕓嬸那邊打了個電話。
正準備睡下的蕓嬸撂下電話就去了兒子的屋里,結果只看見二個已經喝到趴的家伙仰面朝天的睡在火炕上。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蕓嬸先是給小姨奶那邊回了個電話讓他們不用擔心,然后把桌子收拾下去,又找出被子給他們兩個蓋好。
早上陳文禮從睡夢中醒來,恍惚之間覺得他好像沒在自己的房間。
雖然不是自己的房間,但是這天花板的樣式看起來卻是好眼熟,棕色的格子塊天花板,好像寶二龍的房間就是這個樣子的。
想起了寶二龍,陳文禮又想起了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那仿佛印在腦海中的畫面,讓他瞬間清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