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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間房的上面,有個一模一樣的房間,有同一堆人待在相同的位置。
木婉又去端詳這間房內的人。果然,他們沒有影子。
“這房間是鏡面幻像。你還記得地圖上承天監的位置么?承天監在三江鎮的西北角,醉春樓則在東北角。我們由醉春樓掉落,又不斷攀升,現在所處的位置,大概就是在承天監下方”,上官卿的分析有理有據。
可木婉還是疑惑不解,“但我們掉落了許久…換句話說,應該是墜落在極深的位置,哪怕是向上攀登,也不應該這么快就能接近承天監,除非…”
“除非承天監原本就是在地下。”
兩人正在思忖之時,前方寶座上的白衣男子忽然開了口。他目光所及之處是跪地的藍衣男子,也就是一手實施了今日計劃的墨依。
“原本今夜他們二人就該來這承天監一坐,然后死無葬身之地,想來實在穩妥得很?!?
他的語氣十分滑膩陰冷,一點也不似今晨聽到的那般瀟灑通暢,音蘊綿延間,不禁讓人聯想到某種恐怖的冷血動物。
一秒后,果真有蛇吐信的嘶嘶聲,自寶座后方蔓延開來。那是一條青鱗巨蟒,活似一條無爪巨龍,蛇身的鱗片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是墨依你說唯恐承天監被暴露,又道自有妙計,可以將那二人一網打盡。再不濟也能獲個一死一逃,讓那上官卿身敗名裂。”
巨蟒慵懶無比地趴在寶座的紅寶石靠背上。待到白衣男子話音墜地,它開始緩緩移向墨依的方向,地板上發出巨物傍地而過的拖曳聲響。
“現在呢?丟了一個雙刀李,毀了一座醉春樓,敗了我燕輕楚的名聲。你還是出謀劃策的一把好手!如今就算是我不想讓你死,恐怕七姑姑的金針也是忍而不發,就差在你這破身子骨上戳出幾千個洞來了。”
燕輕楚。
傳說中西域的那個王朝便是姓燕。只聽說舊王在那金冠女人死后依舊逍遙快活了十幾年,然后在正月十五的一個花好月圓之夜突然暴斃。
聽聞他死時七竅流血,懷里的佳人是那日新封的貴女,恰好就著了一身血紅的衣裳。
血染了也看不穿的紅衣,突然摘下的人造面皮,極似前王妃的如花面容,驚恐失常的王和死后立馬腐爛的尸首。
這段塵封已久舊事,帶著幾分血染的蒼涼,被后人傳得繪聲繪色。不為別的,就憑武林人愛恨如血涌的性子,原本就該對這些詭異非常的戲碼愛極。
有人說這女人是死去王妃的冤魂,專挑了那月圓之夜前去索命;也有人說故王妃有一個孿生的親妹妹,為了報仇才下毒手。
總之這燕輕楚該是大燕的國君,舊王與舞女留下的唯一兒子,怎么如今竟成了這承天監的掌門人,成了寧國朝廷的手下走狗?
那條青鱗巨蟒已經爬到了墨依的身后,“嘶”的一聲,纏上了他白嫩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