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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小人當日便與那弟子細細地分辨了招式,發現所學竟然全不相同。九成是相仿的,那剩下的一成皆略被改動,因此失了木蓮劍法原本的威力。”
“如若你所言為真,那么離開紅袖閣便是再尋常不過。習武之人誰不愿意學到些真本事呢?只是你已然知曉真正的木蓮劍法威力不俗,又為何要在離開后說它無用?”
洪峰眉頭一皺,面上多了冷硬,臉上的肌肉猛然緊縮,雙眼涌起如大火般的怒意,恍惚間一滴眼淚驟然掉落。
“只因當日我未曾多想便前去質問,沒想到卻被玄冥那老賊擒了家人。可憐我無辜的妻女,平白遭受無妄之災,被他扣在三江鎮的承天監里。他要挾我離開紅袖閣,一并強迫我散布流言,向江湖諸人言說木蓮劍法的不是。”
“承天監!?”
三江鎮的承天監是朝廷關押犯人的的要地,此事恐怕是天下無一人不知。可是承天監收監的人應是朝廷下旨緝拿的要犯,怎么會連尋常百姓的妻女都捉了進去。
上官卿自進門來一直在她身旁閑閑坐著,兩臂自在地搭在了梨花木椅背上,姿態仿若只是在茶館里聽什么江湖奇聞軼事,看來對其中隱情早已知曉于心。
“不知上官公子對此事知曉幾分?又是何時知道的?”木婉直言不諱。
“洪峰剛來谷內便私下求見,只是我爹素來不喜歡叛門之人,于是幾次三番拒而不見,沒曾想居然拖了這么些年。”身畔的聲音恰如這春日里頭一波的好茶,滿是脆生生的清冽。
“直到近日我爹不在谷內,我漫步于曲苑被被他攔住,才得以知曉此事,所以并不比你早多少。若是一早就知道……”上官卿唇角流落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木婉附到他耳邊,看著是吐氣如蘭,吐字卻是決絕利落,“若是數十年前便早已知曉此人的面目,也不至于讓朝廷的人兒在我閣中待了這樣久。”
如果說單單只是不教真本事,仍可以辯駁說是怕后來者居上,劍法凌架于自己。但若是一手逼迫洪峰散布謠言,挑起來紅袖閣與月影谷的爭端,又能在承天監插的進去手,那么答案自然就只有一個。
“如今數十年已經過去,小人的妻女生死未卜,想來已是兇多吉少。以我以前的功夫,無法進那承天監探尋一二。于是我只能忍辱負重,假意聽從玄冥的指示。”
“除了散布流言挑起事端,那玄冥還交代了什么旁的任務沒有?”
“沒有。他只當我認了命,又有家人困于他手,再加上他也派了手下隱藏在這月影谷監視,斷定我不敢泄漏一二,所以也就放下心來。以我如今的門路,依舊是進不了那承天監的大門,還懇請兩位能夠可憐我家人,能否想想法子替小人打探一二。”
“打探是不可能探到什么的,承天監的秘聞向來是外人不知,進去了才能有解。就憑你家人可憐,便想請得動紅袖閣與月影谷么?”上官卿品了一口微微冷掉的茶水,湯水的香甜此時已泛了點澀意,他勾唇一笑,氣定神閑地望著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