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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頗有些俊俏的小臉微微一紅。好在臉色仍是青紫,還看不出那一點紅。
“你醒啦。側過身來窩著好一些…我還沒收拾你,你怎么就掉進水里去了?”木婉打趣道。
木婉心想:這人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許是哪個偷懶不練功的谷中小弟子。又不會游泳,竟還敢出來劃船。不過小臉倒是長得挺好看。
“還不是因為你”,他一眨眼睛,委屈巴巴狀。
木婉當下心一軟,但嘴上依舊是不饒人,“哼!遇到本姑娘我算你幸運。要不是我恰巧會水,你說不定就淹死了。小鬼。”
說話間天色已晚,日落西山,剛才的初暗漸進,化為暮色蒼茫。
“天黑了。喂,你既然是這里的人,就該知道怎么從這兒出去吧?爹爹找不到我該擔心了。”木婉突然急了。
若是沒有這一意外,說不定天黑之前自己早回去了…都怪這小鬼頭。
周遭的景物已經變得迷糊不清,原本就幽綠蓮葉此時像黑漆漆的怪物,張牙舞爪地叢叢遮蔽在眼前。
眼前的小男孩又沒了聲響。
“說話呀!你這個小悶瓜!”木婉情急之下吼了出來。
歷史驚人地重演了一番,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她伸出小手,撫上男孩的額頭。一片燙人的熱意不知何時已經取代了被水浸出的微涼。
“糟了,他發燒了。”
小姑娘終于癱倒在了船上,一天的疲憊排山倒海般的涌來。木婉頓覺委屈。
覺睡得好好的,偏偏被他打擾,打擾就算了,還那么容易敗陣。這下可好了,這小鬼頭發了燒,她又看不清回去的路,只能在這黑漆漆的湖面上待一晚上。
此刻湖面另一頭的木梓堂也是心急如焚,就連向來沉穩自持的上官谷主,眉目間也是如黑云般濃重的擔憂。
“醉酒誤事,醉酒誤事啊!婉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木某人該如何向家夫人交代,又如何向自己交代!”木梓堂站在岸邊來回踱步。
閣中弟子回稟時已是午后三時。木梓堂聽到木婉的大膽之舉不禁啞然,立即向上官百里要了人,尋船去尋。
可是曲苑澤湖方圓數十里,人豈是那么容易找的?上官百里正安撫他不要太過擔心,谷里的弟子也來報說小公子仍未回住處。
遂扶額苦笑,“木閣主,今晚我恐怕也要與你一同記掛,不眠不休了。”兩人皆是一嘆。
上官百里吩咐道:“赫衣。你吩咐谷子弟子連夜提燈去找,澤湖有幾艘船就派幾人前去,一定要把公子和小姐帶回來。”。
“是。屬下一有消息了就立刻回稟。”
那頭正急得火燒眉毛,這頭湖里的倆人已然進入夢鄉。
兩個鐘頭前,木婉見男孩高燒不退,便把他的內外衣都扒下晾著。又褪下自己的外衫,蘸沾了湖水,輕輕地幫他擦拭身體。
感覺到他的體溫有所下降后,小姑娘終于再也抵擋不住一身的疲累和困意,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