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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絞盡腦汁的把這副弓箭夸了一番,身后的謝預勁方才道:“對射箭有興趣?”
宋枝鸞啊了一聲,點頭:“有一點點。”剛有的興趣。
“我教你。”
語罷,他真的提了弓,像是即刻就要去教她。
宋枝鸞開始頭疼,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道:“我傷口還疼呢,肩膀的傷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后患,學射箭,太粗魯了點吧。”
“大夫說傷口恢復的不錯,不會留下后患。”
“……”
謝預勁順勢抱起宋枝鸞,放在軟墊上,她一只手抓著他的手晃,坦白道:“我不想學,學這些太累了,況且你箭術那么厲害,以后也能保護好我,那我還學什么,我學了,那你的箭術不是浪費了?”
宋枝鸞沒想到自己的大段歪理今日居然這么見效。
謝預勁聽了,把箭筒放下,貼近她道:“那你會什么?”
宋枝鸞會的東西很多很雜。
大都是為消磨時間學的,雖不精通,但琴棋書畫,絲竹管弦,還有太樂署收集作曲的舞,她都曾研習過,這會兒拿來撐場子,就算是現演現跳一曲也是綽綽有余。
但謝預勁離她太近了。
近的她可以聞到他脖頸里,屬于他的淡淡冷香,一路沁到她心里。
他身上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過來,與她體溫交融,貼著她耳畔的唇在說話時輕輕碰過她的耳廓。
宋枝鸞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謝預勁要是再靠近些,恐怕就能聽見了。
他用這個姿勢問她會什么。
宋枝鸞腦海里的念頭千轉百回,沒一個往正經方向想的,耳邊響起的都是夜里的低音。
她看著謝預勁漆黑的眼眸,手指悄悄解開他的腰帶,喉嚨有些發干:“謝預勁,你是認真的在問我問題嗎?”
謝預勁嗯了一聲。
“那你現在在做什么,”宋枝鸞被抱起,聲音踉蹌了一下,肩膀處的衣裳已經亂了,她的腿不知為何有些發軟,只有手還勉強用的上勁,“謝……嗯……”
他在吻她的側頸。
宋枝鸞怕癢,但因為歡喜,也沒有往后躲半分,甚至配合的仰起頭,鼓勵似的抱住他的腰。
可在她的手貼過去的下一刻,謝預勁卻僵住了,與她對視著的漆眸里,似乎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在微微涌動,像是一場無聲的浪嘯。
宋枝鸞更用力地抱住他,彎下眼剛想說話,環著他的胳膊卻被鉗制著拿開了。
她有些不解,手頓在空中忘了收回,看著謝預勁雙手將她的衣裳攏住,轉過身,道: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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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定南王府。
宋縝望著眼前粼粼鐵甲,上千人呼吸共振,像黑色潮水下鼓腮的魚群,暗無月色的府邸前,他的手在輕輕發抖。
再穿上戰甲,竟是今日這副場景。
“父親,”他轉過身,“當真
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
宋亮的手按在他的肩甲上,恨聲道:“縝兒,父親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獨你不行,宋定沅要你的命,父親就要他的命!”
宋縝別開頭,“父親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自己?”
宋亮露出一抹苦笑,看著宋縝的那雙眼沒有孤注一擲的野心,滿是難言的悲寂,“等你為人父母,便知為父的苦處,并非所有人都像我那弟弟將權勢看得那般重。人活一世,不過赤條條來,赤條條去,若是舉目無親,為父還有什么好活,只是我不知可還有見到你成家立業的一天。”
京中的消息必然已經傳到北方。
他們的對手會是謝預勁。
想當年宋定沅對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千防萬防,卻還是阻止不了他在軍中威名遠揚,羽翼豐滿。
那是因為謝預勁從無敗績。
他是萬中無一的將星。
唯一算的上他軟肋的靈淮,已經被他的傻縝兒通風報信放走了。
他原想派人前去捉回來,最終還是任她們離開。
他總想著,萬一事敗,靈淮或能看在這件事的份上為縝兒求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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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幗城駐營的第三日清晨,帝京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帥帳內佇立著數個人影,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的呼吸聲都微不可察,他們齊齊看著絲絲縷縷的火舌卷上信文,照亮他們的臉,質地平潤的紙張化作幾塊灰燼,接連掉落在蠟燭周圍。
看過信后,眾人臉色各異,暗中打量主位上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