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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清并未理會他。
她微微側(cè)首,眼眸清冷無波,看向月霞姬后,方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而她的視線,很快便越過月霞姬的肩后,停在了一道帶著面具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面容隱于面具之下,唯有一雙眼眸,似春水映雪,溫潤干凈。
同她對視的一瞬,謝銜牽住馬繩的手緊了幾分。
是大人。
即便時光幾經(jīng)輾轉(zhuǎn),那道身影,依舊留在心底,揮之不去。
她還是如記憶中那般,冷靜、風(fēng)骨傲然。
就是這樣,從不多言,也不低頭的大人。
月霞姬冷聲開口:“你是何人?面生得緊。又憑何斷定云府藏有反賊?更遑論刺殺先皇?”
大掌門聞言不見慌張,反倒面色恭敬地朝她躬身一禮:“見過大將軍。鄙人是先皇親提官臣,昔日伴駕有年,自是識得那刺殺陛下的人。此女原是隨侍左右的貼身侍衛(wèi)。此事朝中多有耳聞,眾目睽睽之下,豈容狡辯?”
在他低首那一剎,眼底閃過冷光。
就算月霞姬回來又如何?
她麾下精兵尚屯于邊疆,未能盡數(shù)回援。而他,與南疆結(jié)盟,若今日真要動手,拿下她亦非難事。
正好一并將她手中兵權(quán)吞并,斷其羽翼,除之后快。
想到此處,大掌門唇角微揚(yáng),眼神愈發(fā)陰狠。
月霞姬又望向梧清:“你呢?你說你才是真正的嫡子,有何證據(jù)為憑?”
此言一出,百姓之中頓時嘩然。
“嫡子?”
“怎會如此?先皇不是男兒身嗎......”
“我早就說過,司法大人氣質(zhì)非凡,果真來歷不凡......”
梧清淡聲道:“皇陵一事,可為佐證。”
她將那日皇陵一事一一道出,字句分明,既無慷慨激昂,亦無故作辯解,只如一件本該如此的舊事,被她淡然重提。
大掌門冷笑一聲,厲聲打斷:“一派胡言!”
他高聲道:“請大將軍細(xì)查便知,眼下戰(zhàn)火將起,何苦聽信奸言?此女為反賊,實則妄圖拖延時機(jī),壞我軍心!”
他猛地?fù)]袖,聲帶憤怒:“今日不如先將她擒下!待我等平定亂局、推選新皇,再處置此事亦不遲!”
“先皇雖逝,可皇室未斷,豈容妖言惑眾,覆我大晟江山!”
掌門語氣愈發(fā)激昂,四下百姓人心不定,交頭接耳,疑云再起。
謝銜雙拳緊攥,想要上前辯駁時,卻被身旁的月霞姬攔下。
“憑證據(jù)說話。”月霞姬微微回頭,看著謝銜,低聲提醒道。
月霞姬的雙眸,是久歷戰(zhàn)火后的冷靜,是不容情緒作祟的分寸擔(dān)當(dāng)。
謝銜抿抿唇,片刻后,緊握的手緩緩松開。
他抬眸,再次看向梧清,百感交集。
梧清正要開口,就在此時,一道清亮戲謔的聲音自不遠(yuǎn)處響起。
“說得好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紅衣男子緩步而出,眼神懶散,俊美如畫,氣質(zhì)張揚(yáng)。
“那是誰?從未見過,怎會生得這般好看?”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好看的男子......”
“玉門公子?南疆?!”
“那個很神秘、養(yǎng)蠱的地方?”
“南疆怎么也來參與進(jìn)來了?”
見宋玉現(xiàn)身,大掌門神色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連聲音都多了幾分底氣:“多謝玉門公子出言公斷,公子果然是顧全大局之人。”
宋玉一襲紅衣,微微勾唇,看向那清冷如雪的身影。
“你不必拿解藥來威脅我。”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震撼,喧嘩再起。
“她果然是反賊!”
“用毒藥脅迫南疆,還妄圖篡權(quán)奪位,如今被小公子揭破真面,實是罪無可恕!”
“不可能!司法大人怎么可能會勾結(jié)南疆,這南疆本就詭異。”
“說不準(zhǔn)是南疆故意設(shè)局,妄圖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