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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梧清的手微微一頓。她看向江面,靜似寒潭。
風起之處,水面攜著月色,灑下碎光,映著她的側顏,冷清寡淡。
她淡聲道:“隨他。”
云青胤聽罷,悄悄抬眸看她。見她眸中不起半分漣漪時,他心中生出幾分安心,緊握的指尖微微松了些。
不知為何,成婚當日的事,他竟全部記不得,只依稀從母君口中得知,殿下于當日擒下了宋玉。
待用完膳后,云青胤看著梧清,見她斟酒,好似無意回返,便問道:“殿下,要一同回去嗎?”
梧清執酒盞的手微微一頓,看著那一輪明月,才想到方才侍從說的,若是她今夜不去尋他,便再也見不到他。
宋玉也確實能做出這些事。
她垂下眼睫,語氣平靜道:“你先回罷。”
云青胤看著梧清,心中微微抽痛。果然......殿下還是要去陪那位夫郎嗎?即使將他關了起來,有下人伺候著。
想到母君說的,她為君,你為臣后,云青胤收斂好心中的嫉妒,朝梧清行了一禮:“青胤告退。”
走出幾步,他還是忍不住回頭,低聲道:“殿下......夜涼,莫貪杯,飲多傷身。”
“好。”她淡淡應道,未再轉頭。
直至子時,月上中天,梧清才來到宋玉所囚的院落。
推門一瞬,又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他果然又做那些事了。
榻上之人蜷臥著,青絲微亂,唇色微白,身旁放著梧愛玉,整個人脆弱得好似下一刻真的會消失一般。
許是迷香真的讓他身子特別不舒服,入睡時,他的眉頭是輕輕蹙著的,帶著病色。
那手腕,又滴著血跡,看上去是他自己磨著鐵鏈反復蹭出的傷口。
還是上一次的位置。
他向來害怕傷疤,可上一次手腕的位置,遲遲不好,許是有意為之,他一直將快要愈合的血痂反復摧殘著,不讓它愈合。
梧清沉默片刻,終是取來紗布與藥瓶,坐于榻邊,替他上藥。
若不替他上藥,待他醒來,少不得又要哭哭啼啼地纏著她不放。
宋玉好似對她的氣息極為敏感,只要她靠近,即使他還沒有醒過來,身子也會下意識朝她靠近。
他半闔著眼,微微蜷縮,腦袋枕在她懷里,迷迷糊糊說道:“妻主......”
話音未落,他的鼻尖輕輕動了動,忽然嗅到一絲淡淡的酒香。
宋玉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一絲未睡醒的迷惘,但很快便轉為憤怒。
他看著梧清,開口便怨道:“你怎么現在才來?你方才......與誰在一處飲酒?是因為他們,你才不肯來看我的嗎?”
還未等梧清回答,他便飛快地趴在梧清身上,不停地嗅著,眸光偏執。直到確認她身上沒有其他男子接觸的味道后,他才猛地朝梧清脖頸咬了一口。
梧清眉心微蹙,手指一捏,將他的下頜強行掰開,與他拉開幾分距離,眼神涼薄地落在他唇角:“信不信我將你牙拔了?”
他紅著眼眶,未應答她的威脅,而是含淚怨道:“壞師姐......”
“你不許......”
他的聲音逐漸哽咽,一滴淚滴落在她骨節分明的手背上,溫熱濕潤。
“你不許關著我......又去碰其他男子。”
“......”微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淡聲道:“沒碰。”
許是想到什么難過的事,他小聲抽泣著。
感到心旁微微刺痛,梧清抬起他的臉,慢慢親吻著他,直到他不哭了為止。
宋玉紅著臉,靠在她的懷里,輕聲道:“我餓了......”
梧清準備將他壓在身下時,才聽到他肚子咕嚕了一聲。
“......”原來是這個餓。
見他也沒有抗拒,梧清起身:“今日為何不用膳?”
宋玉輕哼了一聲:“嘴刁。”
“......”
屋中并無多余食材,她便就著柴火熬了一碗稀粥,撒了些鹽,端放于案幾之上。
“再刁便餓著。”
看到她做的粥后,宋玉兩眼微微一亮,立刻從榻上起身,許是太過虛弱,他剛下榻,腳下一軟,像失去了全部力氣般,朝前倒去。
梧清走上前將他抱在懷中。
“你喂我。”他眨著眼,理直氣壯道。
“你可以自己吃。”
“我的手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