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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微動,指尖緩緩伸向一旁,取出一個黑匣,似是不經(jīng)意地退開了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從中取出那朵陰蘭,指腹輕輕摩挲著花根,旋轉(zhuǎn)了幾圈,好似在隨意把玩,隨后慢悠悠地湊至鼻尖,輕嗅了一下。
“嗯......不知道呀,可能在司法大人的身上罷?”
他話語剛落,就見梧清一掌朝他拍來。
梧清出手極快,毫不猶豫,未存半點情面。
宋玉腳下輕移,身形微微一轉(zhuǎn),堪堪避開,可他尚未開口調(diào)笑,梧清已再度欺身而上,攻勢比方才更快,招招狠絕,絲毫不留喘息的余地。
他眉目一沉,眸色漸暗,終于不再只是閃避,而是抬手回敬一掌,直逼梧清肩側(cè)。
見狀,梧清腳下一錯,猛地側(cè)身避開,隨后趁勢腳尖一勾,直直朝他腰側(cè)擊去......
門外,阿一聽到打斗聲后,面色一變,立刻推門而入,然而手中的長劍還未及出鞘,便看到自家公子竟被那女子牢牢壓在案幾上,衣衫微亂,青絲散落。
“......”
他默默后退一步,手指一抖,動作極快地捂住自己的雙眼,隨即無聲地退了出去,好似什么都沒有看見般。
也是,自家公子又不是什么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許是和那位姑娘在打情罵俏罷了。
畢竟,以公子的手段,怎會真的被人壓在身下呢?
想到此處,阿一一陣心累,輕嘆一聲,默默地在門外站定,思索著要不要去吩咐人端碗藥來,免得自家公子一會兒受了“重傷”,還得自己去收拾殘局。
水牢內(nèi),宋玉手中一動,不讓她拿到陰蘭,隨后輕輕一笑:“司法大人這么喜歡騎在我身上?”
他的話音低啞,好似在隨意戲弄,可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期待,期待她會因為這句話動容,期待她想起曾經(jīng)的溫存。
繼而......哄哄他。
然而,梧清神色冷淡,眸光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她不答話,也不猶豫,抬手又是一掌,毫不猶豫地朝他擊去。
他眸色一冷,微微側(cè)頭,下一瞬,她的手掌竟貼著他的頸側(cè)掃過......
他只覺脖頸一涼,一種灼燒般的疼痛感頃刻間蔓延開來。
宋玉緩緩伸手一抹,掌心觸及肌膚時,指尖已沾染上一抹鮮紅的血色。
他動作微頓,目光沉沉地望向她,眸光陰郁,眼尾逐漸泛起紅意。
負心人......
她竟真的下得去手......
他眸中漸漸染上一層寒意,下一瞬,手腕猛地一轉(zhuǎn),抬手攔住她的下一招,指尖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微微收緊,聲音沙啞:“你怎么可以......”
他話語未落,梧清竟掙脫他的鉗制,反手之間,便是往他的胸口襲去。
宋玉悶哼一聲,生生接下這一掌,腳步微頓,尚
未穩(wěn)住身形時,梧清已再度欺身而上,不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
她五指微曲,冰冷修長的指尖瞬間扣上他的脖頸。
宋玉瞳孔微縮,呼吸一滯。
喉間的氣息被一點一點剝奪,他沒有掙扎,只是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梧清。
她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波瀾,甚至連對他的殺意都淡得如死水般,冷漠到不在乎哪一刻將他掐死。
宋玉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手指微動,陰蘭仍被他緊緊攥在掌心,花莖微微彎曲,似乎下一瞬便會折斷,就如她掐著他的喉嚨一般,生死皆在一念之間。
“你說。”他嗓音微低,帶著幾分輕慢:“究竟是你掐死我更快,還是我毀掉陰蘭更快?”
梧清指尖微微一頓,眸色微斂:“你在威脅我?”
宋玉嗤笑,喉間傳來的疼痛讓他的笑意更深:“你若是沒有弱點,又怎會被我威脅呢?”
他借勢微微一傾,氣息貼近她幾分,溫?zé)岬暮粑鼛缀醪吝^她的頸側(cè),低聲道:“求求你,殺了我。”
選擇殺了他啊,不要去救別人。
不要把他放在最后......
水牢內(nèi)陷入死寂,梧清垂眸,手指仍舊扣著他的喉間,指節(jié)微微泛白。
半息后,她終是松開了手。
陰蘭仍完好無損。
宋玉看著她的手緩緩收回,指尖空落落的。
他輕笑了一聲,低低地,幾不可聞。
果然,她還是舍不得......
喉間還殘留著她指尖的余溫,他低低喘了口氣。
見她又不說話,宋玉緩緩直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指尖撫過隱隱作痛的脖頸,觸碰到那道新添的傷口時,他垂眸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