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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渾身一僵,尚未來得及反應,唇間的觸感已悄悄撤離。
并未過多停留,花詞看著她眸中的懼意,輕聲道:“阿瑤,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話語剛落,房門被梧清推開。
葉瑤回過神來,心領神會后立刻抓住花詞的雙手,將他壓在床榻上,以防他做出什么事來。
看到花詞微微張唇,她還以為花詞會像師姐說的那般咬舌自盡。
她心下一急,不假思索地俯身而下,直直吻了上去,將那未出口的可能扼殺在唇間。
見狀,宋玉嘖嘖兩聲,出聲提醒道:“二位,可否等我們問完話后再續情深?”
聽得這話,葉瑤面頰紅得幾乎滴出血來,耳根亦被羞意染得通紅。
她連忙退后兩分,掩飾性地輕咳幾聲。
“你不要自盡。”她看著花詞,語氣柔緩:“我們并無惡意,只要你配合一些,師姐不會傷害你的。”
花詞看著她,看到提到自盡二字時,她眸中的擔憂。
他眸色微動,終究軟了幾分,輕聲說道:“好。”
待二人整理好衣衫后,花詞看著梧清,將話挑明:“想來你們已知曉些許關于我的事罷。我雖恨族中之人,但絕不可能助千絕山滅血影。”
“如若你們打算讓我為滅教出力,趁早死了這條心。”
梧清神情未動,只是略微偏頭看向宋玉與葉瑤:“你們先出去。”
“這......”葉瑤看了一眼花詞,似有些不放心,見他微微一笑后,方才點點頭:“好,師姐小心一些。”
宋玉很想留下來,可他又不敢忤逆梧清。
猶豫片刻后,他目光冷冷
掃向花詞,那表情好似在說‘若傷了不該傷的人,那便不是死這么簡單的事了。’
花詞亦笑笑不語。
宋玉抿唇,終是扯了扯梧清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師姐,你不要碰他......可能有毒。”
待二人離開后,梧清才緩緩說道:“滅門一事,并非我所管。我此行的任務,是玉果。”
她微微行了一禮:“如若可以,還請大公子交出玉果。日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來尋我。”
聽到玉果二字,花詞突然仰頭失聲笑了起來,越笑越瘋狂,似在譏諷這一荒謬至極的話:“哈哈哈哈哈......玉果?你竟然想取玉果?”
他抬手拭去笑出的淚,眼角微微泛紅,似瘋似狂,卻又故作天真地說道:“姑娘要取玉果,竟來南疆?倒不如隨意尋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取些甫夭,豈不是容易得多?”
梧清并未理會他的嘲諷:“替人辦事,取得便是。”
花詞看著梧清面無表情,輕聲說道:“哦......原來你不知道。”
他挑挑眉,話中有話,暗示道:“你不知道,難道你身旁的那位男子沒告訴你?他該是對這些極為熟悉才對呀......”
話到此處,花詞的目光掠過梧清的臉,見她依舊一臉平靜,毫無波瀾,
“真是有意思。”花詞低笑一聲,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我原以為,你才是那個被玩弄的人。可如今看來,就這樣旁觀他人耍些小伎倆,倒成了你的樂趣?”
花詞又搖搖頭,笑道:“不對。他那般聰明的人,竟毫無察覺......”說到此處,他抬眼看向梧清,繼續道:“不會是情愛昏了頭,傻了罷?”
梧清在他對面坐下,將佩劍放在一旁:“有勞公子費心,直入正題就好。”
花詞聞言,唇角笑意漸深,指尖隨意撥弄著桌上的花草,那是葉瑤隨手放置的一株無名野花。
他懶懶說道:“一般將它稱作玉果的人,都將它視作草藥。可若是真尋草藥,甫夭藥性與它相似。為何不尋甫夭?甫夭藥性相近,且廉價易得,非珍稀藥材。”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玉果不同,它可遇不可求,百年才開一花,更需用特殊血液喂養。”
他抬起那雙微顯渙散的眸子,直視梧清,眸中藏著沉痛:“姑娘可知,練蠱之人,將它稱為‘陰蘭’。”
“陰蘭可練蠱。這,便是它與甫夭唯一的不同。”
花詞話音落下,指尖觸碰到花草的動作頓了片刻。
他的目光漸漸飄遠,似陷入某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那記憶中的屈辱令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陰蘭可救人,亦可殺人。”
梧清未曾在意他面色的痛苦,而是繼續問道:“所以,陰蘭在何處?”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一旦摘下,皆成定數。”花詞說道:“況且,姑娘能否留命取到陰蘭,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微微揚唇:“陰蘭,在血影水牢。”
許是想到葉瑤極為在乎面前之人,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不過,那處異物甚多,危險重重,姑娘還需三思而行。”
“多謝大公子。”梧清微微頷首,隨后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將其遞給花詞。
花詞接過瓷瓶,抬眸看向梧清,疑惑道:“這是?”
“毒藥。”
梧清看他猶豫的動作,威脅道:“你是要自己吃,還是需要我‘喂’你吃?”
他不難想象,若拒絕,這女子定會毫不猶豫地動用武力,將毒藥強行灌入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