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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糾結(jié)許久,緊繃的臉抽了抽,薄唇張開又閉合,最終還是低低擠出一句:“師姐,我......”
“你也留下。”梧清不待他說完,淡淡截斷了他的話。
“......”
梧清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遞給葉瑤:“我約莫三至五日會回來一次,除非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擅自出關(guān)。”
葉瑤接過令牌,點了點頭。
宋玉看著梧清毫不遲疑轉(zhuǎn)身離去的身影,心頭有些發(fā)酸,臉色越來越陰沉。
待梧清走后,他有些惱火地踢了一旁碎石。
壞師姐,壞師姐!
葉瑤察覺到他的動作,偏頭撇了齊玉一眼后,忍不住心里嘟囔著:也不知道這四師弟是發(fā)什么瘋?
每每師姐在時,四師弟就會格外安靜,甚至還會露出幾分難得乖順的模樣。可師姐一旦離開后,他就像換了個人,陰晴不定,氣性也大得很!
葉瑤不禁往后退了幾步,與齊玉拉開一些距離,心里的戒備未曾放下。
不知為何,葉瑤總感覺這樣陰晴不定的四師弟有些危險,還是遠離些為妙......
她輕咳一聲:“四師弟,我看咱們還是分開行動罷?這樣尋線索時也快一些。若是有什么消息,之后再商量便是。”
不待齊玉回答,葉瑤拿起佩劍,頭也不回地快步往房間走去,生怕多留一刻又與四師弟起沖突。
宋玉站在原地,抬起頭,看著梧清消失的方向。
“就算我在生氣,師姐也休想甩開我......”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行人越來越少。
葉瑤行至四師弟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板:“四師弟,天色不早了,一同用膳罷?”
“不必。”
語氣冷淡,好似二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葉瑤隔著門板白了齊玉一眼。
要不是師姐說過互相照顧,她還不想叫他呢!
葉瑤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朝食肆內(nèi)走去。
屋內(nèi)油燈搖曳,陰暗交錯間,俊美男子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小瓷盒,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我很聽話的,我只是擔心你......”
他輕聲說這,指尖撫過瓷盒,緩緩揭開,一條赤色蠱蟲蜷縮在盒中。
宋玉伸出手,輕點蠱蟲,那蠱蟲立刻又蠕動起來,好似察覺到血肉氣息,張開細小口器,露出牙尖。
“乖。”宋玉低聲笑著。
接觸肌膚瞬間,宋玉微微抬頭,露出脖頸處細密的赤色紋路。那些紋路順著脖頸蜿蜒而上,最終隱沒在臉頰之下。
痛意從骨縫中生出,蠱蟲鉆入他的血肉。
宋玉只是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抹病態(tài)的滿足。
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那張原本屬于宋玉的臉逐漸變化,化作另一張面容——
鏡中映出一個女子的臉,俏皮可愛,唇瓣嫣紅,可那雙眸中卻藏著不屬于女子的偏執(zhí)。
許久后,店小二在食肆中又看到葉瑤,見她準備離去后,小二有些奇怪地問道:“咦?葉姑娘,可是方才飯菜不合胃口?”
“夜色漸深,現(xiàn)下出行可能會有些危險。”店小二繼續(xù)提醒道。
也不知是何原因,許是夜晚出了幻覺罷?他竟覺得葉姑娘比白日里高大很多。
店小二只見葉瑤面色淡淡,雙眸冷漠,微微一搖頭后便出門了。
他摸了摸頭,滿是疑惑:“白日里葉姑娘明明活潑得很,怎到了夜里,卻像是誰欠了她銀兩似的?”
見葉瑤不聽勸,他也不再繼續(xù)阻攔,反正在遺溪谷,見到什么樣的人都不奇怪,生死也在一瞬。
關(guān)口前,一陣寒風吹過,夜訓的官兵縮了縮身子。
片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關(guān)口。
女子身披厚袍,蒙著面紗,身形比尋常女子更加高大壯實。
兩名守官兵立刻上前攔住,語氣不善:“站住!沒有令牌,禁止通行!”
二人面面相覷,其實上頭有規(guī)定,有了令牌,在夜里時也不讓通行。
女子并未開口,只是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和尋常的令牌不同,官兵接過一看,臉色立刻一變,先前的冷漠盡數(shù)收斂,恭敬地諂媚道:“原來是大人!是小的有眼無珠,多有冒犯,還請大人見諒!”
官兵向面前女子低頭拱手后,朝后一揮,連忙高聲喊道:“來人,放行——”
直到女子背影漸行漸遠,一旁的官兵才開口閑聊了起來:“居然是南行令......莫非她是二殿下?”
另一名官兵搖搖頭:“應(yīng)該不是罷?二殿下近些日子不是還在京中么?想來應(yīng)是二殿下手下的某位大人罷。”
“算了算了,不該咱們管的,還是不要多議論為妙!禍從口出,咱們只負責分內(nèi)之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