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竹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轉念一想,罷了,勸三公子放下,實屬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那不如勸他早些接受好了,莫再自苦。
于是,常傅清了清嗓子,略一沉吟,方才開口:“不過嘛,這話又說回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瞥向坐在窗前的宋玉,見他雖面色冷淡,卻眉間微動,便知此話還是引起了幾分波瀾。
常傅又繼續緩緩說道:“我覺得吧,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師姐。”
“你不妨仔細想想,當年你師姐慘遭滅門之災,若非命硬,恐怕早就香消玉殞,哪還有今日能與你對話的機會?后來她得以修習無情劍道,那本就重在斬斷情意,保全性命。”
他語帶惋惜,言辭間似是在替梧清打抱不平:“修習無情劍道者,本就身不由己。公子也別嫌我啰嗦,我實在以為,這事不能全怪司法大人。”
常傅見宋玉眼底動容之色微顯,便趁勢說道:“試想一下,若非如此,你師姐自然會如你一般,為你守身如玉。可惜,是劍道改變了她,這并非她本意。”
宋玉雖未開口,眉頭卻已松開幾分。
常傅見狀,心下松了一口氣,繼續循循善誘:“再退一步來說,如今你師姐未曾與真正的你相遇,又怎會知曉你的心意?而且公子你......你也不是全無過錯吧?”
“你以玉奴身份欺她瞞她,還曾設局欲取她性命,如今卻反過來怪她,這是不是……嗯,稍稍有些不妥?”
話到此處,常傅將聲音壓低,雖言辭委婉,然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自家公子未免管得太寬了些,人家還未和您在一起呢,您便像人家名正言順的正經夫郎般爭風吃醋。
當然,這句話常傅自然是不敢直言的,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
他抬眼觀察宋玉的神色,只見他眉頭微蹙,面露糾結之意,竟多了幾分難得一見的愧色。
“唉......”
常傅輕嘆一聲,換了個語調繼續道:“若梧清能早些遇到您這般懷珠韞玉的翩翩佳公子,哪里還會旁顧他人?說到底,還是天命弄人,叫她晚一步遇到了您。”
宋玉聽得此言,抬眼望向常傅,聲音低啞:“為何不會旁顧他人?”
常傅聽罷,又再次捶墻:“哎呀!我們玉樓閣的宋三公子如此玉質金相,舉世無雙,哪里是外頭那些李家大公子、張家小公子能比的?”
“在公子面前,他們簡直連個屁都算不上!司法大人若見到您,眼中自然再容不下他人!”
宋玉微微一怔,隨即神色稍霽,似乎被這番話打動。
他低頭沉思,良久,方才輕聲道:“是啊......我怎能怪師姐呢?”
若怪,也該怪那些人勾引師姐!
聽得此話,常傅總算松了口氣,見他神情間不再那么死氣沉沉,順勢端了膳食上來,一邊勸道:“公子,雖然您確實是舉世無雙的佳人,但這不吃飯也不是長久之計啊!您不吃不喝又傷心數日,面色都變得不如從前了。”
宋玉聞言,眉頭一緊,面露幾分緊張:“不如從前?快,給我鏡子!”
常傅忙將銅鏡遞上,宋玉低頭細看,鏡中之人依舊完美得無可挑剔。
但常傅卻嘖嘖兩聲,硬是雞蛋里挑骨頭:“公子您看,您這面色比往日蒼白了幾分,眼下還多了幾分青影,若再這樣下去,怎能以最完美的姿態與師姐重逢?”
宋玉一聽這話,頓時面露懊惱,立刻放下鏡子。
縱然毫無胃口,他仍強忍著將膳食一口口咽下,好似在進行一場關乎生死的修行。
“你說的對。”他低聲喃喃:“我要以最完美的狀態出現在師姐面前,絕不能有任何差錯。”
幾日后,常傅見自家公子整裝待發,神色清冷,似要出門。
他連忙上前攔道:“三公子,您身體尚未痊愈,這是要去何處”
宋玉緩緩抬眸,清雋的面容染著一絲冷意。
他步伐未停,言語淡淡,宛如寒玉碎落:“我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讓小的瞧瞧”常傅聞言一愣,連忙追問。
“心里不舒服。”
此言一出,常傅頓時語塞。
他能醫傷理病,卻唯獨對心病無能為力。
正尋思間,他卻見宋玉唇角微揚。
常傅有些好奇:“公子可是已有解決之道”
宋玉嘴角輕輕一勾:“嗯。”
“哦?那是何法?”常傅來了興趣。
宋玉眸中寒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笑意。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將他們都殺了。”
常傅一怔,無奈感慨,果然是宋三公子的作風。
這話若是別人說,常傅定然以為是戲言,可若出自三公子之口,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宋玉輕拂衣袖,語氣冷然卻又理所當然:“把他們都殺了,我心里就舒服了。我舒服了,身體自然會痊愈。我痊愈之后,便能去見師姐了。”
當日,宋玉來到辛山一處。
此地背山面水,流水潺潺,周圍青翠如洗,四下寂寥無聲,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