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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棠依端坐在翟車上,雙手略有些緊張地交纏在身前。
想到娘親昨夜的叮囑,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雖說已與裴淮同床共枕過,可到底那些親密的事還沒有做過。
待今日過來,她與裴淮便是真正的夫妻了,真正做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耳邊盡是熱鬧的禮樂奏唱聲,以及百姓們的歡呼雀躍聲,裴棠依的腦海走馬燈般浮現出過往種種,從最初的相遇,到往后經歷了諸多意想不到之事。有些細節她已經記不清了,但唯獨裴淮的面容在記憶中格外清晰。
一想到裴淮就在不遠處等著自己,她心底就再沒有什么緊張與擔心了。
很快,轎輦沿著官道緩緩駛入皇宮正門,在宮門口停下。
裴棠依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下翟車,入目便是裴淮修長的手,抬眼看到裴淮身著冕服,本就挺拔的身形襯得更加器宇軒昂。
他唇邊含著笑意,眼眸一錯不錯地注視著裴棠依。
裴棠依回望著他,周身響起的風聲、人聲喧嘩聲似乎都消散不見了,二人的眼中唯獨只能看見彼此。
裴棠依沒有遲疑地將手伸給他,他立即十指相扣握住,二人同一同踏上清玉石階,走上高臺接受眾人禮拜。
臺上聲音如擂鼓般熱烈高亢,皆呼喚著“陛下萬歲”、“皇后娘娘千歲”。
忽然,裴棠依的指尖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她側過臉看去,對上一雙湛然的黑眸,眼里倒映著她的身影。
裴淮輕聲道:“恭祝我的娘娘千秋萬歲,長安寧,歲無憂。”
夜晚,紫宸殿。紅鸞暖燭燃燒,為床榻上交纏的二人鍍上一層旖旎的暖光。
打更聲響了一下又一下,可面前人卻似絲毫不知疲倦一樣,寬闊的胸膛沉重滾燙,她被迫歪著頭,被他用掌心捏住下巴親吻著。
裴棠依身上早已沒有了任何力氣,眼尾染著一抹薄紅,她只覺自己如同置身在岸邊,被洶涌的潮水拍打、淹沒,最終吞噬。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帳鉤撞擊床
柱的聲音才漸漸消退。一只布滿紅痕的手臂無力垂落出來,紅的紅,白的白。
很快,那手臂又被男人撈回,在上面落滿一個又一個的吻。
當時說過的話,裴棠依只當作裴淮是故意惹她羞恥,可如今他卻是真的做到了,親吻了其余各處,有些是她都不敢去想的,可偏偏她又無力去反抗。
裴棠依指尖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氣喘吁吁地道:“不要再繼續了,哥哥,我好累,想要休息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裴淮摁著后腦吻了下去,話也被重新咽了回去。
隨后他再度翻過她的身子,長夜漫漫,旖旎未散。
之后,裴棠依就累到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了。
……
裴棠依這一覺足足睡到了次日的午后,比意識率先清醒的是四肢百骸傳來的酸痛感。
她緩緩睜開雙眼,緩了一陣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她覺得喉嚨干澀得厲害,出聲想要喚婢女端水進來??蓜傄婚_口,就發現嗓音啞得快要發不出聲音后。
意識到是自己昨夜喊了太多次的緣故,她的臉頓時漲紅得如同抹了胭脂。
又捂在錦被里平復了會情緒后,她手臂撐著床榻支起身子,一動身子就像散架了一般,艱難地出聲道:“清荷,你在嗎?”
隨之而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修長的手掀起帳幔,是裴淮送來了杯溫熱的水。
裴棠依看他一眼,昨夜那些荒唐的場景瞬間涌入腦海,她忙低下頭去喝水以掩蓋自己內心的羞赧。
裴淮聲音低柔,問道:“還要再睡會嗎?身子還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說著,還要往她的身子四處看。
裴棠依臉紅紅的,裹緊了錦被,垂下眼不想去理他。
裴淮輕輕笑了一聲,幫她擦了擦沾了些水漬的唇角。
如今已是午后,艷陽高照。裴棠依喝完水后,望著窗外明媚的天色,不禁問道:“陛下,現在這個時辰不用去會見大臣們嗎,奏折都看完了嗎?”
裴淮捏了捏她的臉,道:“還喚我陛下嗎?”
裴棠依輕抿唇瓣,小聲道:“不然還叫什么呢?”
裴淮低垂著目光看她,低沉的嗓音繾綣又溫柔,“你不知道嗎?昨夜不是都喚過了?”
昨夜太過混亂,裴淮又逼著裴棠依喚了他好幾個稱呼。在那件事上,他格外喜歡她如同往日那般喚他哥哥。
裴棠依嗔他一眼,道:“不許再提昨日了,還有以后不許鬧得這么過分,哪有新婚第一日就這么晚起的,宮人們會如何看我?”
“你貴為皇后,何須在乎旁人如何看,”裴淮聲音懶洋洋的,“不過,昨夜確實是我沒有忍住,往后不會了,以后都聽皇后娘娘的吩咐?!?
裴棠依被他逗笑,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一顆心仿佛浸泡在蜜里,柔軟甜蜜。
裴淮道:“日后可以像從前那般喚我哥哥,或是夫君都可以?!?
裴棠依輕輕點了點頭,她還是習慣喚他作哥哥的,只是昨夜他還總喜歡纏著她喚“夫君”,她實在是喚不出口。
時間似流水般流淌,轉眼又是一年七月初七,皇后生辰。
宮內先是舉辦了盛大的千秋壽宴,宴席上各類歌舞表演只為博得上首皇后娘娘的歡心。
而皇后娘娘又是位和善可親的,為眾人都下發了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