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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像被惡鬼追似的, 江淼淼心驚膽戰地逃離了咖啡店, 又匆匆地下了樓出了商場。
等站到商場的外面, 明媚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時,江淼淼才終于找回一點安全感,她仰頭望著商場, 下決心這輩子再也不和這個姜博宇有任何的聯系。
有了姜博宇這個陰暗陌生人的對比, 江淼淼覺得學校簡直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她簡直想插翅飛回學校, 趕到實驗室。她頭一次意識到外面的世界很可怕,還是校園里最讓她踏實。
“師兄!”到了實驗室,看到劉鑫, 江淼淼像是見到了親人,格外地激動。
江淼淼看自己的眼神讓劉鑫想到了兒子,他不禁調侃:“小師妹, 你這是什么眼神, 我怎么覺得那么像我兒子看我的眼神呢?”
“師兄啊, 你們就是我的親人啊,我現在看你可親切了, 就像看我爸媽,看我姐一樣。”江淼淼由衷地說。
劉鑫看江淼淼一臉小孩找到靠山的樣子, 忍不住笑了:“小師妹,你這是受什么驚嚇了嗎?對了你為什么穿成這樣啊?”
“師兄你太厲害了, ”江淼淼佩服地說, “我就是受到了驚嚇, 很嚴重的驚嚇。我現在覺得待在學校真是太好了,我哪兒也不想去了。”
江淼淼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壓壓驚,然后說:“我今天是去相親了。”
“相親?”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江淼淼僵硬地一點點扭過頭看著身后,不知什么時候聶謙站在了門口。此時正盯著她,臉色難看。
江淼淼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老師,你怎,怎么來了?”
聶謙撩了撩眼皮,略帶責備地說:“我不來,能聽到精彩的故事嗎?說說吧,你都遭遇了什么,相親不應該是好事嘛,怎么你像見了鬼似的!”
明明聶謙是責備的語氣,江淼淼卻聽出了一些關切和擔憂,不知為什么,她一下子覺得很委屈。她明明不想去相親的,但是卻不得不去,去就去吧,不但被捉弄,還被嚇得要死。
想到這兒,江淼淼委屈地看了眼聶謙。
“你真遇著事兒啦?”聶謙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怎么回事?那個人欺負你了?你把他電話給我!”
“小師妹你快說吧,老師最不能容忍自己的人被人欺負了!”劉鑫在一邊幫腔。
自己的人?江淼淼知道劉鑫沒有別的意思,但她的心還是因此而起了漣漪。
“也不算。就是因為我是為了完成我媽的任務,心里不想去,所以我,就故意打扮得又土又老,”江淼淼說著看了一眼聶謙,聶謙露出原來如此的眼神。
“但是這個人是學犯罪心理學的,他一下就看出我是故意的,然后他就捉弄我,還故意嚇唬我”想到剛才的情形,江淼淼還心有余悸,她吐槽,“本來我還有點感激他,因為畢竟他同意見面也是幫了我的忙。”
“江淼淼,你是不是連腦子里也是水?這樣的人你還感激他?”聶謙氣壞了,江淼淼還有沒有一點立場了,聶謙不去想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氣。
“你跟我過來。”聶謙對江淼淼說,又轉過頭對劉鑫說,“你先做,等會江淼淼再下來。”
“坐下。”到了辦公室,聶謙看江淼淼低頭可憐巴巴地站著,心里又生氣又憐惜。
他這么珍視她,憐惜她,可她倒好,跑去相親,真是要氣死他,難道當他是死的嘛!聶謙憤憤不平地想著。
“哦。”江淼淼乖順坐下。
“這是第幾個?聶謙板著臉問。
“啊?什么第幾個?”被聶謙一頓訓,江淼淼反應有點遲鈍。
“這是你相親的第幾個人?”看江淼淼呆呆地,聶謙心軟了,他聲音柔和了點。
江淼淼連忙伸出食指:“第一個,就這一個,,沒有別的。”
還好還好,聶謙松了口氣,氣也消了。
“既然不想去相,為什么還要去呢?”聶謙的聲音里帶著點哄的味道。
“你以為所有相親都是自己愿意的么?”江淼淼哀怨地說,“我不想去,可是我媽要我去,她下周就要來檢查我了,我這不急了,才去的。”
“你媽媽為什么這么急呢?”聶謙問追問,解鈴還須系鈴人,不搞清楚江淼淼媽媽的真實想法,就沒辦法真正解決這個問題。
“她怕我讀完博士成剩女,她急得不行。簡直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江淼淼無奈地看著聶謙。
怎么可能,我不是一直在等著嘛,聶謙恨不得現在就告訴江淼淼自己的想法,想想還是決定暫時不說。
“你可以好好跟你媽媽談談,你讀博也就三四年的時間,那是你也才二十七八歲,還不到三十,哪里就是剩女啦。”聶謙教江淼淼。
看著江淼淼無助的樣子,聶謙心疼壞了,心里不禁有點埋怨未來的丈母娘太過杞人憂天,有他在,江淼淼怎么可能會剩下呢!
“我媽不聽我的,她可頑固了。”聶謙說的就是江淼淼想的,不過江淼淼覺得雖然她想的對,但是她真的沒信心說服媽媽。
李茹的戰斗力比江淼淼那是強出不知多少倍,她有她自己根深蒂固的一套理論。
“她總覺得我要是不抓緊,以后就會是既沒有家庭又沒有事業的女人,特別凄慘特別可憐,”
想到李茹焦慮的心情,江淼淼心情很復雜。
“你不知道,夏天我在家的那半個月,前面三四天真的很幸福,因為我媽那時候光顧著高興了,還沒意識到讀博也就意味著三四年不能找對象。”江淼淼回憶那時的情景。
“但是有一天我媽媽終于意識到這個問題,她的好心情一下崩了,我的好日子一下就到頭了。”江淼淼可憐兮兮地說。
“從此我就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她撒下天羅地網,不放過任何一個她可能聯系上的適齡男子,那簡直是我的噩夢,我平均每天都要見至少一個陌生男人。”那段暗無天日的相親生涯,江淼淼巴不得自己得失憶癥,把那一切全都忘掉。
每天至少見一個男人!聶謙的心一下子被扔進了醋壇子,酸得他幾乎要維持不住臉部的正常表情。
想到姜博宇,江淼淼說:“剛才我見的這個人,也算是我的師兄,初中就是在我媽的學校念的。學犯罪心理學專業的最少也得是碩士,但可能是總接觸變態,他自己都有點變態了。剛才他真的很嚇人!”
“他就這樣,”江淼淼學著姜博宇那樣,上身前傾,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聶謙,直到離聶謙的臉只有二十厘米,然后用恐怖片中背景音樂的感覺說,“我是學心理學的——犯罪心理學。”
聶謙眼睜睜看著,江淼淼的臉慢慢地離他越來越近,近的他可以看清她臉上最細小的毛孔,近的他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近的他只要動一下就可以碰到那正在開合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