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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又滾燙。
在這兩者中間,玉姜覺得難耐。
而后的這兩日,是玉姜此生難忘的兩日。
她在睡了醒,醒了睡中度過。
有時終于記起人是要吃飯的,才準備起身,她便被人喂了一口清粥,再次被握了腳踝壓回帷帳之中。
她并非重欲之人,即使這么久沒親近過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云述卻不同。
他簡直是要把這幾個月缺失的都一口氣補回來,精力充沛到壓根不像是大病初愈之人。
狐妖。
玉姜此時才明白什么是狐妖。
美色誤人,狐妖惑人。
偏偏這兩者云述都占了。
沐浴過后,玉姜被困意裹挾,當察覺到某個狐貍精在細細地啃咬她的后頸時,她倏然清醒,道:“改日……不,明日。你讓我睡吧……”
云述被冤枉了,他道:“你睡啊。”
“你親我,我還怎么睡?”
“我親你,你便睡不著?”
“……”
玉姜推開他,將自己整個裹進了被子里,不肯給云述留一絲機會。
云述輕笑:“別熱壞了,姜姜?”
一聲聲的姜姜,溫柔而又蠱惑地往人耳朵里鉆。只聽了兩句,玉姜便向美色認輸了。
猶豫過后,她將云述反壓在身下,制住手腕,道:“不許說話了,不然,我就……”
云述吻了她的唇。
玉姜:“……”
真是完了。
她低頭,將吻壓了回去。
*
在圓月臺住下的這兩日,是玉姜這些年難得清閑的日子,什么都不必想。才回林宅,便有一大堆事圍了上來。而躲懶的林扶風心虛地覷了她一眼,才坐下連凳子都沒暖熱便趕忙起來,獻殷勤似的給玉姜扇風。
玉姜將幾本文卷丟回案上,不咸不淡地說:“說起來,你娘是昔日問水城城主,你是她唯一的孩子,是林氏的公子。現在倒好,你是什么事都不做啊,問水城干脆改姓玉好了。”
林扶風彎腰給她斟了杯她慣常喝的釅茶,道:“改改改,你喜歡咱就改。”
“滾。”玉姜忍無可忍。
趁玉姜抬腿沒踹到自己,林扶風咧著嘴笑,道:“我認真的,如今談起問水城,誰還記得林氏啊?個個都夸你呢,你當之無愧。”
“只怕是罵我的更多,你倒是會躲。”玉姜冷笑一聲,“我住在這兒十幾年了,真正見你做正經事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林扶風不樂意了:“你這話說得太傷人了吧?”
他囁嚅道:“至少有五回。”
五回還有臉說,玉姜拿起冊子就要丟他,他趕忙抬手躲,求饒:“錯了錯了,我以后定當勤勉。只是,阿姜,你也知道,我身體特殊,是修不了仙法的,注定這輩子廢掉了,我不喝酒玩樂,還能做什么啊?”
每每談及讓他做些正經事,他都是這番說辭。
起初玉姜還會心軟憐惜,不忍繼續斥責,如今這一招用得太多,玉姜早已識破他的小心思。
“林扶風,不能修仙法,就只有死路一條嗎?”
“我……”
“若如此,當初我為何要救你性命?你又為何救下已經被煉成魔物的問水城百姓?”玉姜語氣平和,卻在無形之中溢出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娘思你成疾,郁郁而終,臨終前,她的心愿是你能平安。除此以外,她也盼你成器,盼你能顧全整個問水城。你事事依靠著我,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呢?你怎么辦?”
“什么不在?”
最后一句讓他不安了起來,追問:“你什么意思啊?為什么會不在?”
玉姜:“我只是說萬一。”
玉姜從未做過此等假設,這不符合她的性情。
林扶風收了嬉皮笑臉,兀自不高興了一會兒,認真道:“別亂說這種萬一,我們一家人是要永遠在一起的。你去哪兒,出翁和我就在哪兒。你要我做正經事,我做就是了,以后不要胡言亂語了。”
似乎無論過去多少年,林扶風都是這般性情,簡單直率。苦口婆心的勸導他不聽,然而哪一句話戳了他的心,他便會收了渾身的刺,變成一個溫軟的孩子。
臨出門,林扶風又折了回來,換了一副面孔:“你這話我還要告訴那只小心眼的狐貍。”
玉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