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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是在他懷中消散的。
羅時微道:“敢問,那人是誰?”
這個問題是羅時微臨時起意,卻聽得玉姜心驚膽戰。
片刻的沉寂之后。
云述輕輕笑,道:“玉姜?!?
玉姜的心徹底被攥住,一片酸脹。隔著幾步之遙,她卻仿佛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地用力地抱了一下,沒給她喘息的余地。
他怎敢直接說出她的名字?
在修真界,玉姜的名字意味妖邪。
而他本應是前程大好的仙君。
羅時微比玉姜更震驚,她又問:“她不是個魔修嗎?”
云述道:“她是什么,與我對她如何,毫無關系。羅少主若是不愿相借,那便告辭了?!?
看他轉身要走,羅時微叫住了他,說了一個拙劣的借口:“仙君有所不知,不日前,水明鏡失竊了……實在是愛莫能助?!?
“打擾了。”
云述頷首應和,離開了。
直到確定人已經走遠,羅時微才一把掀開了擋著玉姜的薄帷。
跟云述說了這幾句話,可將她累得夠嗆,生怕不能圓謊,哪一句說漏了嘴。
自顧自斟了杯茶水潤喉,羅時微道:“你也沒告訴我,他長得這么好看啊。”
玉姜走出來,若有所思地在她跟前坐下,無力一笑:“你難道之前沒見過他嗎?”
羅時微搖頭:“我哪能見得著?。克蜗删眨挥懈飨砷T的宗主能去。后來的這些年,他鮮少下山,我自然沒什么機會能見。”
話鋒一轉,她問:“阿姜,你此舉……是否有些重了?”
畢竟,經過方才的談話,羅時微倒是能確定云述待玉姜的用心。
“不重不能了結?!?
羅時微不明:“為何一定要了結?如今浮月山之人唯恐對你的名字避之不及,大概只有他一人,會這么將你的名字說出口了。他都沒有想過回避,你為何執意……”
“就是因為他夠傻?!?
或許還沉浸在方才的情緒中,玉姜心中不太痛快。
她試圖讓自己聲音和緩下來:“就是因為他連遮掩都不會,才必須如此。難道真要等一切都不可收場之時再說結束嗎?那樣太狼狽了?!?
羅時微嘆息:“也是。他與我是不一樣的,我到處惹禍也沒人管,只要我不說,你在我這想如何便如何。他就不同了,他是仙君,修真界多少眼睛盯著他呢。就當是一段露水情緣也沒什么不好的,阿姜,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人,你若喜歡他那樣的,我能給你找出——哎,你干嘛去?等等我!”
山門之外。
許映清看著云述從長階之上緩慢而下,躬身拘了一禮,喚了一聲仙君。
然而云述在出神,并未聽進去許映清的話,過了很久才恍然發現面前的許映清,回神,道了一句:“走吧。”
許映清問:“回浮月嗎?”
云述不知。
來之前他就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但當真一無所獲之時,他心里又升起一絲微妙的滋味,說苦不算苦,的確很酸人,讓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那陣虛無縹緲的風。
若那陣風是玉姜就好了。
他就不必這般自苦。
良久,云述搖頭,道:“我暫且不回了?!?
許映清不知他言下之意,問:“不回?”
云述道:“我留在人間有事要做,未得圓滿之前,無心清修。你且回去,照看好山中諸事,若有要務不知如何處理,遣影蝶告知,我即刻便會折返。”
自任仙君之后,云述鮮少下山。
只不久前那一次,便消失了許久。
如今又聽見這種話,許映清心里不大踏實。生怕這又會出什么岔子。畢竟仙君此次回來,重病多日,狀態大不如前。
好不易痊愈,他竟又要走。
許映清問:“是為了……她嗎?”
仙君靈元中的殘息,她最熟悉不過。
正是她昔日的師姐玉姜的。
即使是云述一句不提,她也能猜出幾分情故。
云述沒說是與不是,畢竟連他自己也毫無頭緒,究竟如何能將她散盡的靈息找尋回來,如何換她回來。
他道:“我總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