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有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妖力展現,他的身份便無從遮掩。
那時只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元初的呵責并未讓云述冷靜下來,長劍飛回他的手中。
他看著元初護下的沈晏川,忽然笑出了聲,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痛苦,掀起眼簾的那一瞬再也不能遮掩怒意。
沈晏川驚魂未定,呼吸全亂,他站在元初身后,質問:“云述,你瘋了,你要殺我?”
“你只問哪里來的,你不問這些東西是誰的嗎?你不想知道,她因誰而死嗎?”
沈晏川冷笑一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若非當年你將玉姜困于那苦寒之地,若非你對結界動了手腳,設下殺陣,她豈會落個魂飛魄散的結果?”
“你,該死。”
第38章
沈晏川從未見過這樣的云述。
云述初次上山的那日,風雨如晦。
其他來仙山的拜師的弟子皆是錦衣華服,希望能得到仙門的認可。而他身上的衣衫稱得上破舊,陷在人群當中,竟是另一種顯目。
沈晏川不記得自己是怎樣看到他的。
彼時許映清正在給打算拜入外門的弟子記下名字和來歷,而他只是閑來無事路過此地,饒有興致地巡視一眼。
每年都有數人慕名而來,但能留下的卻寥寥無幾。
沈晏川站在浮月臺上,望向臺下熙攘的人潮。
一眼便瞥見了角落處寡言少語的云述。
衣裳都那樣破了,他竟還是一副冷淡從容,似乎天地間就沒什么能讓他入眼和在乎的,包括浮月山。
有人與之搭話,他也只是點頭應和。
浮月山不缺好皮囊,也不缺這樣令人厭惡的好皮囊。
沈晏川甚至不知自己在哪兒見過他,只是從他與自己三分相像的眉眼之間,起了惡劣的心思。
沈晏川只是看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敲了許映清的桌案,隨意似的吩咐道:“那個,不合適。”
許映清茫然地抬頭,在人群中看到沈晏川所指之人,問:“為何?此次收入弟子,是要師父親自把關的。咱們應該……無權干涉。”
對于許映清做事的一板一眼,沈晏川早已不耐煩,若非當年玉姜疼愛這個師妹,如此之人,沈晏川也不會有過多相處。
他睨了云述一眼,道:“我傳達的,就是師父的意思。他的名字,不用記了。”
“憑什么?”輪到云述跟前時,他只問了這句話。
未經考查便果斷拒絕,浮月山的仙規從沒這一條。
許映清略有為難地看向身側的沈晏川,沈晏川則正視著面前的云述。
果真是令人厭惡至極。
浮月山的仙規,何時輪得到他質問和反駁?
憑什么?
憑他才是浮月山的首徒,憑這門中千余人皆對他言聽計從。
這一句憑什么也是他能問的?
但是沈晏川倒也不想在新入門的弟子面前失了分寸,落下一個刁難人的惡名。
他退了一步,溫和一笑,道:“師父瞧不上你,我卻可以作保,讓你參加考核。若是不能通過,請你即刻下山。”
考題是他更改過的。
獨云述那一份難度驟升。
是入內門的考題,在山中修習多年的弟子也不一定能通過,更遑論他?
結果卻讓他震驚。
那幾乎是一份全然沒出錯的答卷。
接下來的劍法比試,云述亦展現了非同尋常的天分。話說出口便是覆水難收,沈晏川既答應過,便沒有再為難下去的道理。
畢竟他是仙門中最公允的大師兄。
拜入浮月山的相當一段長日子里,云述都與仙法沾不上邊。各種瑣碎勞累的小事,不知為何總會落到他的身上。誰養的靈寵小兔在后山走失了,那人命他在山中尋了三日。梅林中的樹被劍氣誤傷,門中指名要他照拂養護,整整兩月。
沈晏川本以為云述會受不了折磨而離開。
但此人的心志遠遠超過他所預料的。
本來并沒有太過厭惡,后來看到他這般冷淡從容,那份厭惡竟滋生得越發厲害,幾乎成了沈晏川心中難解的結。
但他是師兄,就要有師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