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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微。”
許映清的聲音,羅時微自是不會忘。她的動作僵住,沒轉身,大有無論許映清如何阻攔,她都不會改變主意的意思。
誰知許映清卻伸出了手,遞了一塊玉令給她。
羅時微望著她掌心那枚玉令,怔住。
許映清繼續說:“仙君的玉令,也算是他的隨身之物吧?!?
羅時微的態度稍軟了下來,問:“你這是何意?”
見羅時微沒接,許映清面無表情地朝她走近了兩步,將這塊玉令的絲帶系在了她的手腕上,淡聲道:“你們一行人在浮月山中待得太久了,擾了弟子們的清修。經過合議決定,請你們折返華云宗。只是,近來我忙于內門考核事宜,沒空相送。玉令拿著,自行下山吧。”
許映清并不打算與她多說,將玉令交付之后打算離開。
得了仙君之物,找到玉姜就容易了。
可羅時微卻仍負氣,揚聲:“許映清,我問你這是何意?我聽不懂你的彎彎繞,你最好將話給我說明白。”
許映清眼眶微酸,深吸了口氣,道:“你聽懂了?!?
“離開這,不要回來了?!?
最后這句話,許映清是對她說的。
可是透過她空茫的視線,羅時微卻能看得出,許映清是說給另一人聽的。
*
“是,是,的確不同了?!背鑫虨橛窠J真地探著脈息,過了一會兒,終于緩慢地反應過來,“原來你之前說的就是你啊,那另一人就是……”
說到這兒,出翁驚懼交加地反應過來:“是云述?你難道真的,真的聽了我的話,與他……”
“沒有沒有!”玉姜怕將出翁嚇死,委婉地編了一個謊話,“觸碰了一下,只是觸碰了一下?!?
聽到這兒,出翁才放下心。他之前說話過于草率,此時才后悔。
他生怕玉姜誤入歧途,耽誤人家小狐貍的一顆真心:“可不能為了修煉隨便結道侶??!相伴一生之人,須得用心,不然會誤人誤己!”
“我知道?!?
玉姜小聲應著,又問:“你又怎知,我不會對云述試著用心?”
出翁冷笑道:“用心?你最好用的是好心。你每日變著花樣欺負人家,我可看不出你用心?!?
“……”
竟有這么過分嗎?
還好吧?
至少云述看著挺開心的。
“若非我救他,他在入噬魔淵的第一日就死了,豈能活到現在?我那段時日衣不解帶地照顧他,還將靈力分與他。至今他體內還有我的靈息!這能是欺負他嗎?世間罕見我這樣好心之人呢?!?
玉姜憤憤不平地說著,將出翁剛摘的果子順手拿來,咬了一口。
“我才不會欺負……”
欺負人?
她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在親完云述之后,二話不說將人晾在斷崖上,一句解釋沒有就跑了。仔細回憶起來,當時云述的臉色真是差極了。
放下吃了一半的果子,玉姜著急忙慌地出去找人了。若再遲下去,她這不負責的罪名,當真是洗不掉了。
斷崖之上已經空了。
云述不在這。
他常去之處也就那幾個,玉姜找遍了也沒尋到。這狐貍一生氣就躲起來的毛病應當是不會改了。
玉姜沒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坐在云述平素休息的寒石之上等他。
出翁烹制的靈藥正在關鍵時期,這老頭已經熬了幾宿沒睡了。
他與云述一同住的山洞便空了下來,正好給了玉姜機會。
天將泛明之際,云述才回來。
他沒掌燈,在黑暗之中坐回了寒石,打算解衣入睡。衣帶剛抽開一半,他聽到了身后之人均勻的呼吸聲。
云述愣住,回頭看到了熟睡的玉姜。
她竟睡在了他的住處……
大概是感受到了有人回來,玉姜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抱怨:“你去哪兒了,怎么才回來?!?
云述將衣帶重新系好,起身欲走。
衣袖卻被她輕輕抓住了:“你怎么不說話?!?
“沒話與你說?!?
是氣話,他卻也將氣話說得溫和,生怕語氣重了會傷人。
他冷淡地將衣袖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