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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笑一聲,道:“那在修真界也很年輕呢,來日那么長,或許就會遇上志同道合之人。”
云述聽得認真,眼底情緒卻不對。
“如今你我終日困在噬魔淵,寂寥孤單,難免會給你一些錯覺。錯覺之所以被稱為錯覺,那便是當不得真的!”
玉姜是真想把云述從走偏了的路上拉回來。
云述問:“那你對我……”
“有過錯覺嗎?”
這人大概是沒救了……
這一招溫柔發問,饒是玉姜慣會見招拆招,此時也給問得坐立難安。
就該讓他好好修煉靜靜心。
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淵中落了雨,滴滴答答半宿沒個清靜,此時雨簾又密了起來,潮濕冷氣從外翻涌入內,吹動云述的長發。
玉姜要被此人氣昏過去,無可奈何之下一不做二不休,伸出手腕,道:“你別這樣……那夜算我咬了你,實在不行,我讓你咬回來!可好?”
撩起一截衣袖,玉姜閉了眼。
無論他如何拿她出氣,她都認了。
云述因她這舉動而愣住,低眸看向她的手。
大概早些年練劍遭了些罪,她的指腹上有磨出的薄繭,指節上還有細微的傷痕。
云述心中微酸,抬手輕輕撫上了那些傷痕。
玉姜下意識想縮回手,不曾想,她的手卻被云述握緊了。
“云述,你……”
云述眼尾帶了絲清淺的笑,俯首湊近她的手腕,當真作勢去咬。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來臨。
腕骨之上,只落下了一個溫涼的吻。
*
浮月山弟子每日的晨課和聽訓修煉皆在紛雪閣,這些瑣碎事宜平素都是由仙君處理。如今仙君不在,師父不理諸事,大師兄又下了山,這些事便都交由了許映清。
許映清本就忙于山中事務,又添一項紛雪閣,她更是忙得分不開身。
常隨她身側的朱雀又得照看華云宗來的那一群人,能幫她分憂的,選來選去,也只能是葉棠。
葉棠艱難地抱著一大摞文卷,踮著腳尖往千書閣的木架子上放。
地上的木板才灑掃過,水漬還沒干透,她腳底打滑,忽地就要摔。
幸而許映清眼疾手快,用劍鞘扶了她一把,也接住了那些書摞。
“棠棠。”
許映清面色嚴肅。
葉棠訕笑道:“我的錯我的錯,我不會添亂的。”
許映清收了手,繼續整理東西,道:“我是讓你小心一點,摔了不疼嗎?”
葉棠資質出眾,是沈晏川親自點了入內門的人選。
依照浮月的規矩,雖可以提前拜入內門修習,但只有一年一度的劍法考核通過之后,方能正式交付內門弟子玉牌。
內門考核早已逾期,因云述不在,也只能再拖延一段時日。
師姐師兄們都為葉棠惋惜,可葉棠本人卻并不這么覺得。
她整日惦記著云述的去向行蹤,并不為玉牌,只擔心仙君在外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測。
修仙之人須得摒棄雜念,只是人非草木,整個修真界著實沒幾人能做到心思純凈。
葉棠卻算得上一個。
許映清接過了她手中剩下的書摞,輕輕放置在木架上,道:“你跟著我忙前忙后好幾日了,累了就去休息吧。”
葉棠小聲咕噥著:“我這不是怕你傷心……”
許映清沒聽清,問:“什么?”
察覺到說漏了嘴,葉棠慌忙捂嘴,搖搖頭:“累了,我去休息了。”
“葉棠。”
“……”
每回被許映清正經地喚名字,葉棠都有些害怕。
她只好轉過身來,道:“這幾日,華云宗那些人沒少挑你的刺,尤其是那個羅少主,是打定主意跟你過不去。我怕她欺負你。”
怪不得這一連幾日,葉棠借口說自己房中有老鼠,抱著被褥枕頭就搬來了許映清隔壁的房間,吃住都與她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