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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沈晏川送過她許多東西。離開浮月時她毀去一些,卻不成想,沈晏川竟還動過她的劍。
她低頭喚出無落,輕輕撫動劍穗,最后堅決地扯下,拋給云述,聲音清冷:“現在沒有了。”
“他……”
“我不想提舊事。”
云述不再多問,道:“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玉姜出去之后,他低頭轉動那顆珠玉。
上面的沈字顏色極淡,若非仔細去看,幾乎很難發覺。她不知曉,也在常理之中。
自他入噬魔淵以來,玉姜旁敲側擊地向他打聽了許多浮月中的現狀。從元初問到許映清,甚至連那幾個仙法不精的外門子弟都問了。
唯獨沒提過這個沈晏川。
他作為浮月首徒,玉姜不可能不認得。
加之莫名出現在噬魔淵的白梅樹,以及其上懸掛著的銅鈴,絕非巧合。
若是沒猜錯,玉姜身在此處,當與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恢復靈力當日便試過,早先設下的噬魔淵結界早已隨著時日漸長而削弱。如今的結界,是有人特意加固過的。
若真如此……
云述仰面看向噬魔淵的天際,揚唇一笑:“若真如此,或許沒那么牢不可破。”
*
浮月臺之下,幾名弟子在灑掃之余,湊在一處不知在說些什么悄悄話。說到起勁處,不時發出嘁嘁的笑聲與唏噓聲。
葉棠剛從學舍出來,站在他們背后不遠處,隱約聽到了沈晏川的名字。
仔細便能聽出來不是什么好話。
“咳。”
那幾名弟子聞聲驚動,握著掃帚不敢擅動了。
浮月山中弟子眾多,葉棠資歷尚輕,可是沈晏川卻很是器重她。她也爭氣,早早通過考核入了內門,成了沈晏川的臂膀。
即使她只是師妹,其余人也不敢不小心謹慎對待。
葉棠才隨沈晏川從華云宗回來,沒來得及換上弟子服飾,只穿了一件赪紫長裙,走近前去,面色不虞:“大師兄是你們可以私下妄議的嗎?”
“不敢了不敢了,閑談罷了。師妹,你可千萬別跟師兄說。”
想起前段時日在華云宗中羅時微說過的話,葉棠還是心生疑慮,這么久以來都放不下。
與其胡思亂想,倒不如趁今日問個清楚。
她牽出一個笑意,道:“師兄們。”
葉棠往他們跟前湊,小聲問:“你們聽過玉姜這個名字嗎?”
玉姜這兩字剛說出口,那幾人便臉色驟變,連手中的掃帚都沒拿穩,直接脫手掉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結巴著問:“你哪里聽……”
另一人卻攔了他,直接對葉棠說:“我們不認得,也未曾聽過。”
如此欲蓋彌彰,必定有問題。
若非撬不開沈晏川的嘴,葉棠也不必想著法子旁敲側擊。
見狀,她轉身欲走:“那我就告訴大師兄你們私下里嘴碎,說他壞話,讓他好好罰你們。”
“師妹!”
“你……你還是別問。”
葉棠重新走回來,道:“我只是想知道,玉姜是誰。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聞之色變。”
那人還是為難,終于不再遮掩,解釋道:“不是我們不肯說。她的名字是浮月山的禁令,在你還未入山之前,便已經不許提及了。誰若說了,那可是犯禁,要被逐出浮月山的。”
“誰下的禁令?”
“大師兄啊。”
果然是與他有關的。
難怪那日羅時微很激動,對沈晏川絲毫不留情面,在聽說她不認得誰是玉姜時那般生氣。
深吸了一口氣,葉棠道:“你們若不說,我直接去問大師兄了。”
“哎!哎!別!”
那人幾步追了過去,慌忙攔住了沖動的葉棠,勸道:“你千萬別去。我……哎,玉姜是……她,她是我們的師姐。”
“既是師姐,有何說不得?”
另一人小聲說:“她是師姐不錯,可是她修幽火邪術,墮魔了。大師兄與她曾經情誼甚篤,后來卻親眼見她走上不歸路。如此一來,大師兄心中定是不好受的。你千萬不要去找他主動提這傷心事。師兄們是為你好,不然惹上麻煩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