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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溫修很是不喜,但是兒子對自己太恭敬了,自己能怎么辦?自己也有錯,大兒子小時候他還是教過,可是到了小兒子,他忙的腳不沾地,哪來的時間和小兒子溝通,最后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對自己虧欠的兒子,溫修是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只能一退再退,“你從小便不與我親近,趁今日,你陪爹嘮嗑嘮嗑。”
“好。”
“爹記得你出生的時候是在十五年前的一個漫山遍野繁花似錦的日子,當時爹還在當正五品小官,你娘剛生了你,爹就走好運了,跳了一級,成了正四品官員,你過時的奶奶想給你取名,溫福,爹想,再有福,也得過得好,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你過的好,但是你當了貪官污吏,那可怎么辦,爹便給你取名,溫初,初,萬物之始,還要你記得,不忘初心,千萬別墮落。”
“嗯。”
“唉,人老了就喜歡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不說這些了,我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才這么大,”溫修用手比了個大小,然后像是看到小時候的溫初,哈哈一笑,“當時你還沒睜開眼,但是小手就喜歡亂抓,抓著爹的胡子怎么都不放,可把穩婆急壞了,后來好不容易才放手的。”
“爹當時留了多長的胡子,居然讓我給抓住了。”回憶過去的溫修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歡愉的生氣,讓溫亦想要保護住這難得的父愛。
“爹不是喜歡關二爺嗎,就蓄了大概五寸的胡須,被你這么一拔,爹再也沒敢留胡子。”
“難怪爹每次看到同僚的胡須就一副艷羨的樣子。”
父子倆談了一個晚上,到了五更時分,才被溫母勉強分開。
溫母雖然臉上不滿,但是心里卻難得的開心,她為了這父子倆的事可是操碎了心,一個執著著不肯放下自己作為父親的臉面,一個又不愿意接受自己父親對自己任何方面的示好,只是維持表面的敬重。
為了這事,溫母給兩人做過思想工作,結果兩人都用一句,他們沒什么啊,直接ko溫母,溫母也試過偷偷摸摸搞小動作,結果還是沒有。
不過還好,現在終于把兩人心中的隔閡抽掉了,溫母不求兩人能夠父慈子孝,但是,最基礎的親情,溫母不希望兩人都沒有了。
但是溫母現在糾結的事又有一樣,溫修讓溫初歷練歷練,可是到底要歷練什么呢?會不會很苦,兒子能不能過關,能不能回家。
可惜溫母再擔心,溫亦第二天也要帶上包袱,踏上歷練的路途。
“兒砸,這是潘風的銀票,你千萬要收好。”
“嗯。”
“這是你的衣物,可別丟了,這是府里的丫頭們和我做了整整兩天的。”
“娘。”溫亦握住了溫母的手,溫修輕瞟了一眼,咳了幾聲,溫亦就是不放手。
溫亦不放手,溫母卻掙開了,“這是我給你找的馬夫,書童。”
等溫修都快等急了,溫母終于交代完了,讓溫亦上馬車,溫母還要看著他離開。
兒行千里母擔憂,別去家鄉謂水流。寒露秋風再相囑,但將冷暖記心頭。
溫亦坐在馬車上,感受著心中翻涌的暖意,“溫初,謝謝。”——書童是沒有資格和主子平起平坐的,他們都在馬車外坐著。所以溫亦并不害怕被人聽見了然后到處說自己魔障了。
“你就是我,哪有和自己說謝謝的。”溫初聲音透過一扇大門傳進溫亦的腦海。
“也對,”溫亦閉上眼睛,嘗試著去摸索那扇大門,而他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在睡覺,無論是誰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等他好不容易找到門,推開之后,卻意識到,自己不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