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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陰沉的天色此刻愈發暗了幾分,一時間狂風大作吹得人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陳影此刻也不復方才柔弱美人的形象,血淚順著眼尾滑落,一頭青絲纏繞在周身的黑氣中瘋狂舞動,原本修長的指尖此刻已經長出了尖利的指甲,眼中隱隱泛起紅光,看向眾人的目光中盡是厭惡與仇恨,仿佛只有將在場的所有人撕碎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恨意。
“女鬼啊!!”本就瑟瑟發抖的衙役看到這一幕實在是接受不了,頓時暈過去一大半,握在手里的鋼刀叮呤咣啷掉了一地。
剩下的一小半也沒好到哪里去,各個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強撐著站在原地。
“她要發狂了。”時覓擋在江聽晚身前說道。
江聽晚見他護在自己身前先是心中一暖,但很快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要不.....”她正準備說如今自己應付得來,讓他去護著旁人就看到陳畫目光一轉,神情不善地盯著段灼。
不好。
下一刻陳影已經長著手指朝著段灼的面門抓了過去。
這個男人,他作為海溪縣令,為什么在小畫報官尋找自己的時
候毫無作為,若是他稍微上心留意一些,自己也不會埋骨在這小院中這么久。
小畫也不會死!
既然他不能做一個好官,那就下地府和小畫作伴吧!
陳影的眼中閃過戾色。
段灼是個文人,雖說在家中也曾學了君子六藝,但面對神鬼之流和手無縛雞之力也沒什么區別,當下也只來得及用折扇護住自己。
不過一柄折扇能起什么作用啊!即便它是用上好的紫竹制成的。
忽然他感受到臉上是火辣辣的刺痛,想來是凜冽的陰風劃破了臉頰,沒來由地胸中升起一股悲涼之感。
這次怕不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吧,他還這么年輕,還沒有完全在海溪施展自己的抱負....
段灼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認命的閉上眼睛。
“大人!”府衙師爺目眥欲裂地喊了一聲。
眼看陳影的指甲就要戳在段灼臉上,就在這時,一只白嫩的手抓住了他的腰帶,隨后用力一扯!
段灼覺得自己腰差點被扯折了,五臟六腑仿佛都從原本的位置上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啪!”
“嘭!”
兩聲巨響伴隨著一聲悶哼,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打的飛了出去,段灼只覺得籠罩在自己身上的寒意消去了不少。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之后雙腳才再次接觸到了大地,腰間那只手離開后段灼立刻爆發出劇烈的干咳聲,“咳咳咳....”
好半天他才喘勻氣抬眼看過去。
就看到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陳影正捂著臉癱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左邊青白的臉蛋上還有一個小巧鮮紅的巴掌印。
江聽晚正揉著自己的手腕一臉不虞地盯著“嚶嚶嚶”的陳影,“現在冷靜下來沒有?”
那架勢仿佛陳影口中但凡蹦出半個“沒”字她就準備送鬼去投胎一樣。
聽了江聽晚的話陳影下意識地像陰影中縮了縮,怯怯地看了一眼江聽晚一眼,飛快地將頭搖出殘影。
嗚嗚嗚,這個女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
更讓她感到恐懼自己方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竟然有個聲音讓她殺人,多虧被一巴掌打回了理智,否則...
陳影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又用力晃了晃腦袋。
江聽晚見狀這才笑瞇瞇地將手放了下來。
對于暴走惡化的厲鬼嘛,有時候還是要靠揍的才能讓他們在最短時間內冷靜下來。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時覓擔心陳影再次暴走,擋在江聽晚身前沉聲說道:“你和宋行云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江聽晚笑彎了眼睛。
一旁正忙著順氣的段灼看了看對著江聽晚瑟瑟發抖的陳影,又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腹部,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一想起之前的遭遇,陳影眼中又開始隱隱泛起紅光,飛速看了一眼面前的時覓和江聽晚,默默將心中翻滾的戾氣壓了下去。
“我,我們陳家是賣豆腐的,這個想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陳影抿了抿唇,將一縷青絲挽至耳后才說道:“和宋行云也是在集市上認識的。”